赵磊和她握了握手，力道很轻，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坐。“

莫小雨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赵总，我今天来，不是来谈合同的。“莫小雨说，“我是来听您说的。“

赵磊愣了一下。

“听我说？“

“对。“莫小雨说，“李哥之前一直和您父亲对接，可能忽略了您的需求。我想了解一下，您对目前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赵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一直用你们公司吗？“

“因为稳定。“莫小雨说。

“对，稳定。“赵磊冷笑了一声，“但他所谓的'稳定'，就是'不改变'。我提了几次数字化升级，他都说'没必要'。“

莫小雨点了点头。

“您说的数字化升级，具体是指什么？“

“客户数据管理系统。“赵磊说，“现在宏远集团的客户数据，还在用Excel表格管理，效率很低。我想上一套CRM系统，实时分析客户行为，精准营销。“

莫小雨心里一动。

CRM系统。

这是她之前帮林婉儿做方案时接触过的东西。

“我可以帮您做一套方案。“莫小雨说，“包括系统选型、实施计划、预算估算。“

赵磊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兴趣。

“你懂CRM？“

“之前帮其他客户做过类似的方案。“莫小雨说，“我可以把方案发给您看看。“

赵磊点了点头。

“好。你发给我。“

莫小雨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赵总，那我先不打扰您了。方案我三天内发给您。“

“好。“赵磊说，“我等你的方案。“

莫小雨转身离开咖啡厅。

她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赵磊对她有了兴趣。

周三晚上，方案

莫小雨在出租屋熬了三个晚上，做了一套完整的CRM系统方案。

系统选型——Salesforce、HubSpot、Zoho，三家对比，推荐HubSpot，性价比高，适合中小企业。

实施计划——三个月，分四个阶段：需求调研、系统配置、数据迁移、员工培训。

预算估算——首年费用二十五万，次年维护费五万。

她做完方案，发给赵磊，抄送王哥。

邮件标题：《宏远集团CRM系统实施方案》

邮件正文：赵总您好，这是我为您定制的CRM系统实施方案，包括系统选型、实施计划、预算估算。请您审阅，如有任何修改意见，随时联系我。

她点击“发送“。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熬了三个晚上，她累得不行。

但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走。

周四上午，赵磊的回复

赵磊回复了邮件。

“莫经理，方案我看了，非常专业。我想和你当面讨论一下细节。明天下午三点，宏远集团会议室，方便吗？“

莫小雨回复：“方便。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她知道，第二步，成功了。

赵磊主动约她见面。

周五下午，宏远集团会议室

莫小雨准时到了宏远集团。

赵磊在会议室等她，旁边还坐了一个人——赵建国。

莫小雨心里一紧。

赵建国来了。

赵建国六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看起来比赵磊威严得多。

他看到莫小雨进来，挑了挑眉。

“你就是新来的客户经理？“

“莫小雨。“莫小雨伸出手，“赵董，您好。“

赵建国和她握了握手，力道很重，眼神里带着审视。

“坐。“

莫小雨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赵磊先开口：“父亲，莫经理做了一套CRM系统方案，我觉得很不错。“

赵建国冷哼了一声。

“CRM？我搞了一辈子企业，没听过什么CRM，不也做得好好的？“

莫小雨心里一紧。

赵建国反对。

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

但她没想到，赵*在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反对。

“赵董。“莫小雨开口，“我理解您的顾虑。CRM系统确实是一个新东西，但它不是要取代您过去的经验，而是要帮您把经验'数字化'。“

赵建国看着她，没说话。

“您做了一辈子企业，积累了很多客户资源。“莫小雨说，“但这些资源，现在还在Excel表格里，如果有一天您退休了，这些资源怎么传承？“

赵建国沉默了。

“CRM系统，就是把您的客户资源'数字化'，让任何人都能随时查看、分析、使用。“莫小雨说，“这样，即使您退休了，宏远集团的客户资源也不会流失。“

赵建国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思考。

赵磊在一旁点了点头。

“父亲，莫经理说得对。我们需要一套系统，把客户资源管理起来。“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你们先做，我看看效果。“

莫小雨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第三步，成功了。

赵建国同意了。

一个月后，合同续签

CRM系统实施了一个月，效果很好。

宏远集团的客户数据，从Excel表格迁移到了HubSpot系统，实时分析客户行为，精准营销，销售额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赵磊在董事会上提了几次，说莫小雨的方案“非常专业“。

赵建国也在私下里说，这个新来的客户经理“不错“。

一个月后，宏远集团续签了合同，年合同额从八百万提升到了一千万。

莫小雨拿到了二十万提成。

周一上午，例会

例会上，王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小雨接手宏远集团一个月，合同续签，年合同额从八百万提升到了一千万。非常漂亮！“

所有人鼓掌。

莫小雨坐在会议桌旁，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职场这条路，还很长。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莫小雨在会议桌前坐了一会儿，等最后几个讨论的小组也渐渐散去，才慢慢站起身，把自己摊开的笔记本合上。

会议室里还残留着大家的说话声——那种热气腾腾的讨论感，像是刚煮开的水，蒸汽还没完全散掉。空调出风口咝咝地吹着冷气，把桌上的几页打印出来的议程表吹得微微翘起一角。她顺手把那几页纸压平整，叠进文件夹里。

下午的阳光已经从东边的窗户斜到了西侧，在会议桌的尽头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柱。光线里浮着细细的灰尘，安静极了。

她端着杯子回了工位。杯底剩的一小口咖啡已经凉透了，喝起来有点涩。她没再续，先去洗手间把杯子冲洗了，回来之后才坐下来，翻了几页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