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融入记忆的动作(1 / 1)

外界一直没能等到官方消息,有很多小道消息流出,说郝娴寻短见的,说钟离行其实已经死亡,很多很多。

不少人也跟着担心,也有不少熟人来探望钟离行,可他依旧在昏迷。

甚至郝娴的情况也不好,期间来了一个人,小醉看到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伊思黔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严韶雷忍不住皱了眉,但奈何她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对她发火。

毕竟不管父母做什么,与孩子没有关系。

以前钟醉对她只是当同学看,但现在,多了一些厌恶。

钟醉懒得搭理她,索性转过身,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钟离行,多想这次和上次一样,爸爸和他说,只是在演戏。

伊思黔走向前,“小醉……”

须乐逸挡在她面前,“之前的事情小醉和我说了,我觉得你可能并不适合待在这。”

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会更好,严韶雷也不插手,虽然对伊思黔有意见,却也没太伤害孩子自尊。

伊观带着伊思黔过来的,他看了看里头,问严韶雷,“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严韶雷摇摇头,“不大好,还要看他自己造化。”

说完捏了捏眉心,钟离行昏迷不醒,郝娴神志不清,他们家里还有个在哺乳期的小朋友。

别的不说,苦了小醉是真的。

“郝晴想来看看郝娴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今天郝晴想来,被伊观劝下了,现在不适合。

听说郝娴情况不大好,如果郝晴来,再刺激到她就不好了。

严韶雷叹了一口气,“她更不好,现在需要时刻看着,不然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们也不敢让小醉去看她,怕孩子吓到,她只能等钟离行醒来再说。”

因为须乐逸拦着,外加钟离行不搭理,伊思黔眼眶发红,“对不起……”

可这话在钟醉听来只觉得虚假,“你是在替你欺骗了我道歉,还是替你母亲伤害了我爸爸道歉?”

伊思黔抬头看向钟醉,撞向他冷漠的目光,心往下沉了沉。

“对不起……”可除了这句话,她再也说不出别的。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们本来也就不算朋友,也没法做朋友。”小醉向来是个果断的孩子。

大人们也不觉得小醉的做法过分,毕竟他的父母,他的家庭,都因为伊思黔的母亲弄成了这样。

伊思黔最后哭着回去,钟醉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不会对陌生人抱有同情。

须乐逸捏了捏小醉的脸蛋,“我们一起等你爸爸醒过来。”

小醉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严韶雷,“叔叔,我能不能去看看妈妈?”

他很担心妈妈,妈妈不能离开他们,现在一个人在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钟离行犹豫一番,最后还是点头,算了,可能小醉在会更好吧。

“好,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严韶雷算将透了一个底。

听到这话,小醉便知道情况可能不大好。

提着一颗心到郝娴的病房外,严韶雷同医生交代了一下,林医生同意了,带着小醉往里走。

没有让其他人进去,郝娴现在不能再接受一点的刺激。

小醉看到自己妈妈抱着一个娃娃,缩在小角落,目光呆滞,没有往常的灵气。

担忧的往前走了一步,“妈妈……我是小醉。”

但郝娴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个失了魂的木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她这种情况还算是相对稳定的,今天没做出过激的事情。”林医生对钟醉解释。

也正因此,所以才会让钟醉来看郝娴。

希望看到钟醉,能让郝娴的情况有所好转。

小醉走上前,握住郝娴的手,却下一刻被郝娴甩开,一脸的戒备,“别想伤害我和我的孩子。”

被甩开手,小醉当然心里难过,这是最疼自己的妈妈,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自己。

“妈妈,你不会伤害小醉,小醉也不会伤害你,我们一起等爸爸好起来,好不好?”

小醉又伸出手,不是害怕再次被郝娴甩开,而是担心自己会刺激到她。

听到爸爸两个字,郝娴眼睛立马湿润,摇着头,“他受伤了……很多血……都是因为我……”

郝娴陷入当时的回忆之中,痛苦的回忆使得她头痛欲裂。

小醉抓着她手臂,“妈妈,不是因为你,爸爸他为了保护我们,他不想你这样。”

郝娴却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要将钟醉甩开,却被钟醉一把抱住,他扑进郝娴的怀里,哭道:“妈妈,我们一起等爸爸好不好,不要这样,小醉一个人真的很怕……”

多少的逞强都是给外人的,钟醉在面对郝娴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再坚强。

无论在外表现的多好,他依旧只是一个孩子。

温热的眼泪沾湿了郝娴的衣服,却破天荒的让郝娴不用药物的情况下冷静了下来。

小醉近乎崩溃的哭泣在自己脑袋被大手搭上的那一刻停止,熟悉的感觉,小醉抬头。

看到妈妈像以往一样揉着他的脑袋,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小醉却的越发厉害。

“不……哭。”郝娴好似挣扎一般才说出这两个字。

她的孩子,又因为她所以哭泣了啊。

郝娴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要流泪却又流不出。

喜怒哀乐都压抑在身体里,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在她的精神深处肆意的冲撞。

在小醉的陪伴下,郝娴难得情绪稍微冷静,得到了休息,听医生说,这些天她都没能睡下。

小醉学着平时爸爸的样,给妈妈揉开紧锁的眉心,还小声说道:“会长皱纹的。”

已经成了习惯融入了郝娴的记忆里,只是一个小动作,却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慢慢舒缓开的眉心,躺在那贪恋片刻的安详。

钟离行和郝娴这情况不好,须可可和钟老夫人抽出很多时间陪着。

钟老夫人说,这一定都是她造的孽,所以才会让孩子受这么多的苦。

严韶云也来了几次,她现在也分身乏术,没有太多精力照顾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