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妖精!你在玩火啊!(1 / 1)

第118章妖精!你在玩火啊!(第1/2页)

她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水盈盈的,哪有半分慌乱。

周莽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回廊这段,前天刚扫的雪。”

秦筝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挣开,反而往他怀里又倚了半分,胸口贴上他的胸膛,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滑不滑,那得看……”

她顿了顿,眼波从睫毛底下斜飞上来。

“周郎想不想让我滑。”

周莽的呼吸滞了一瞬。

这姑娘。

满肚子锦绣算计,连摔一跤,都摔在算好的地方。

怀里的女人仰着脸,睫毛上像落着月光,呵出的白气一缕一缕,拂过他的下颌。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画了一个圈。

画完一个,又画了一个。

“秦筝。”

“嗯?”

“妖精!你在玩火啊!”

“知道啊。”

她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点惯常的温软算计,此刻一层一层褪干净,露出底下滚烫的真心。

“我等得很久了,周郎。”

周莽低头看着她,半晌,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筝低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环着他的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怕他半路反悔。

“屋里……”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间,细若蚊吟。

“屋里我生了炭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个,一路投进了西厢。

炭盆烧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纳兰星找到了周莽。

两人进了林子。

“莽哥,有情况。”

她的脸色凝重。

“东边的林子里,有人活动的痕迹。脚印很杂,踩得很乱,还有砍树枝烧火的痕迹。”

“不是猎户,猎户不会在别人的地界上宿营。”

周莽跟着她去看了。

雪地上,一串脚印从东边的林子绕过来,在谷口外三里地打了个转,又缩了回去。

脚印深浅不一,鞋底有草绳,有破布,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队伍。

“山匪?”

裴照月闻讯赶来,看了看脚印,皱眉。

“这周边太平得很,怎么会有山匪?”

“太平是往常年景。”

周莽蹲在脚印旁,捏起一点灰烬捻了捻。

“今年极寒早到了一个月,冻死人的村子不是一个两个。人没活路了,就得上山。”

“八成是流民结伙,饿疯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

“传令。保安队集合,全副武装。哨位前出两里,日夜轮班。”

“纳兰,狼王那边打个招呼。”

“不用打。”

纳兰星望向东边林子。

“它们比咱们先知道。”

……

两天后的深夜。

哨位上的梆子声鸟哨响了。

三短一长,有人进谷。

周莽带着保安队摸上了谷口两侧的坡地。

月光下,一队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山谷,约莫三十来号人,手里拎着棍棒、柴刀,打头的一个汉子,攥着一把锈得发黄的腰刀。

那汉子叫赵大锤,原是四十里外赵家屯的佃户。

村子冻绝了,树皮都啃光了,他带着村里最后三十来口人下了山。

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是来抢一口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妖精!你在玩火啊!(第2/2页)

“都轻点……”

赵大锤压着嗓子,声音发飘。

“摸进去,抢粮,抢了就走,不许伤人……谁伤人我砍谁……”

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应和:“大锤哥,娃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快了,快了……”

他们摸进谷口,绕过第一排屋舍。

“唰!”

四面八方,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把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十二个保安队员,两列排开,弩机端平,黑洞洞的箭簇齐齐指着谷口。弩机后面,是一排擦得雪亮的长刀。火光落在刀身上,冷得像冰。

坡地上,周莽负手而立,火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戳在雪原上的碑。

赵大锤手里的锈刀,“当啷”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身后,三十来号流民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团。

“大爷饶命!我们就是饿疯了……”

“饶命啊!我们不抢了,我们这就走……”

“娃儿他爹,快跪下!”

保安队的汉子们端着弩,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眼睛瞟向队伍前面的周莽。

十天前,他们还是一群流犯;此刻,十二条弩指着一个方向,没有一个人手抖。

队伍前面,裴照月按刀而立,纳兰星在坡顶张弓搭箭,白七娘抱着短刀倚在粮草垛上。

三双眼睛,三种冷法。

周莽从火光里走出来,扫了一眼。

三十几个人,老的小的占了一半,个个面有菜色,颧骨高耸,身上的衣裳破得像渔网。

那个领头的汉子,跪在最前面,那把锈刀掉在脚边,刀口卷得像锯齿。

“都别放箭。”

周莽摆摆手,走到赵大锤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把锈刀,掂了掂。

“拿这个,来抢我的粮?”

赵大锤的脑袋磕在雪地里,声音发闷。

“大爷……我们村冻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实在没活路了……要打要杀,冲我一个人来,他们都是跟着我来的,都是我撺掇的……”

“你们是赵家屯的?”

“……是。”

“屯里还剩多少人?”

“连老带小,还有五十来口,都在山里窝着……”

周莽站起身,把那把锈刀扔回他脚边。

“铁柱。”

“在。”

“三十一个人,先带下去,每人一碗热粥,今晚的事,谁也不许为难他们。”

周莽环视跪了一地的流民,声音不高。

“明天一早,赵大锤带路,把山里剩下的人,全接回来。”

“登记,造册,安排住处。”

“从今天起!你们也是莽庄预备营的人了。”

赵大锤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哭声又响成一片。

只是这一回,是哭着活过来了。

……

当天深夜,主屋的灯还亮着。

沈青梧带着小莲,来向周莽回人员册子的事。

“如今营里连老带小,一百零四口。”

沈青梧翻着册子,炭笔点着。

“新收的这三十一口,我粗粗过了一遍,赵家屯有个老窑工,烧过二十年的砖窑;还有个媳妇,娘家是晒盐的,认得卤水。”

“烧窑的,晒盐的……”周莽的眼睛亮了,“都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