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臣女要揭发户部尚书严如磐(1 / 1)

第93章臣女要揭发户部尚书严如磐(第1/2页)

赵宛嫣眼底惊恐一闪而过,怒瞪着顾令窈:“你血口喷人!”

“顾令窈,当年严颂时是因为查案被人灭口,因公殉职,我与那批银款毫无干系,你竟然冤枉我杀害朝廷命官!”

“侯爷,当初的事你也是查了的,严颂时马车失控坠崖那么大的事,你觉得,是我一个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深闺孤女能做到的吗?”

崔庭风当初确实查了,也确实知道那不是赵宛嫣做的,但却依旧对她的气急败坏视若无睹。

他只是问顾令窈:“窈灵县主方才说的,严颂时没死,是什么意思?”

赵宛嫣也像是抓到了顾令窈的言语漏洞,冷笑着问:“是啊,顾令窈,你怎么一会儿说严颂时没死,一会儿说我杀了他?装神弄鬼把自己脑子都弄糊涂了?”

顾令窈并未受赵宛嫣激动的情绪所影响,明艳娇俏的小脸严肃认真,摆着手指头数:

“严颂时坠崖时没死,严家办的丧宴上,那口棺材里放着的也不是严颂时。

“当时那种情况,只有严颂时死,那个涉及上百万两赃银的案子,才会成为无头悬案。这点,永安侯应当清楚。”

崔庭风眼底悲怆地点头,“可我后来也曾派人去山崖下找过,没有……”

“当然没有,严颂时当时回来了。他带着查到的证据,回到了邺京,混入了永安侯府找你。”

听到顾令窈的话,崔庭风瞳孔骤缩:“怎么可能?我从未见过他……”

顾令窈笑而不语地看向赵宛嫣。

赵宛嫣在听到顾令窈说严颂时回来找崔庭风时,便已惊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一直觉得,顾令窈在宫宴上那一出跟变戏法似的,想必没多少真本事。

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后悔了。

她不应该因为嫉妒她得到明华长公主宠爱,就设计针对她。

她以为,那个秘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晓。

毕竟她只是让一个本就死去的人,彻底去死。

崔庭风也顺着顾令窈的视线,看向了赵宛嫣,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骤然阴狠:

“是你!”

“婚后那一段时间,我在大理寺办案,鲜少回府。严颂时混入侯府,见到了你,可你却没有派人来告诉我?”

他又神色复杂地看向崔念辞,从前没有往那个方面想,但现在,崔庭风才发觉,崔念辞相对于他,的确更像严颂时。

“那段时间,严颂时不敢回尚书府,也不敢来大理寺找我,唯一安全的地方便是永安侯府。”

“我说我与你不过有过一次,还是被下药后,怎会如此轻易有了身孕?所以便是那时候,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你才跟严颂时苟合,怀上了崔念辞?”

崔庭风说着又不由皱眉,想起记忆中那个一身清正,光明磊落的同僚知己,又摇了摇头。

“不。严颂时既知道你成了我的妻子,便不会碰你。他是个君子,不会将私欲凌驾于道义之上。”

“是你又对他用了药!”

崔庭风在宫宴上吃过亏,即便将赵宛嫣娶回家,也一直放着她对他用药。

所以他没再中过招。

但严颂时不一样,赵宛嫣惯会在人前唱戏,定然也在严颂时面前演,将自己说得无辜。

严颂时中计后说不准还会懊悔是自己情难自控,会觉得对不起崔庭风,说不准还想着解释让崔庭风写放妻书,自己对赵宛嫣负责。

而严颂时在赵宛嫣面前不设防,赵宛嫣利用他怀上永安侯府的骨肉后,又怎会为了他一个已被家族抛弃的“死人”,而放弃永安侯夫人的地位?

顾令窈见崔庭风攥紧拳头,隐忍怒意,知道他是想明白了。

“没错。赵宛嫣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了崔念辞。利用完严颂时后,她便杀了他。”

顾令窈欣赏着赵宛嫣惊恐崩溃的神情,笑盈盈地问:

“让一个死人彻底死去,本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是不是啊,赵宛嫣?”

赵宛嫣没想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被人知晓的最大秘密,竟然会有一日被人揭开。

她看顾令窈的目光,犹如在看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你……你怎么会知道?”

顾令窈说得,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可四年前,她才不过八九岁吧?

她即便是神探在世,也不可能将严颂时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这……更像是严颂时亲口告诉她的那般!

冬夜冷风吹过,梅香沁骨,赵宛嫣冷汗直冒,眼神惊疑不定地瞟着周围,总感觉四周像是围满了东西。

顾令窈看出了她的想法,凑近她,嗓音温凉,语调幽幽的,“别看啦,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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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日,他不是经常在你身后,握着你的手,教你写字吗?”

赵宛嫣僵硬地转过身,就见肩头,搭着一张褪色的熟悉人脸,正温柔地看着她,透着瘆人。

不是严颂时,又是谁?

“啊——”

赵宛嫣吓得跌坐在地。

她本就被剥了县主朝服,鬓发散乱,只胡乱穿着件宫女的衣服,此刻身下漫开水渍,更是狼狈不堪。

赵宛嫣被吓尿了。

崔念辞也吓得直往她身后缩。

崔庭风看到忽然现形的严颂时,也不由微怔,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他还活着。

如果不是能穿过他透明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景致。

“颂时?”

严颂时自己都愣了下,自从当初他被赵宛嫣杀害,尸体被她埋葬,魂魄始终不得安息,便一直跟在了赵宛嫣身后。

他跟在赵宛嫣身边,曾无数次见到将自暴自弃的崔庭风,无数次呐喊,想要跟他说对不起,想要告诉他藏着账本的位置。

可却他用尽力气,阴阳相隔,崔庭风怎么也无法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庭风?你……能看到我?”

崔庭风当年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严颂时没死,如果他死了后能托梦告诉他,贪污之人是谁,银藏哪,那该有多好。

但他如今荒废颓败,早已不是当年一腔热血的大理寺双杰。

听到严颂时一如往昔的声音,崔庭风心情复杂:“是。我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严颂时激动得鬼魂都在乱飘,若还是个人,这会儿定要激动得双目通红。

“太好了!庭风!你一定要替我回禀陛下,我查到了贪污赃银的凶手!就是我祖父严如磐!”

“当年在我马车上动了手脚,要将我置之死地的,也是我祖父!”

严颂时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做出了如四年前一样的决定。

大义灭亲!

曾经他或许还会挣扎,会痛苦,但是现在,他成了个漂泊四年的孤魂野鬼,早就只剩下了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执念!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执念,他才会迟迟没有去投胎。

然而,激动过后,严颂时看着对面沧桑颓废的崔庭风,却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崔庭风苦笑:“颂时,我已经不在大理寺任职了,现在只领了个五品的闲职,从不去衙门点卯。若非永安侯的爵位,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而且如今……陛下厌弃了我,恐怕都不会见我。”

严颂时面上也露出了苦笑。

他这些年,一直跟在赵宛嫣身边,也是亲眼看着崔庭风怎么过来的,又怎会不知?

顾令窈一个旁观的人,都忍不住觉得物是人非。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陛下。”

顾令窈便是为了严颂时身上的功德,也打算好人做到底。

严颂时惊喜地看向顾令窈,拱手一礼:“多谢窈灵县主!”

他很清楚,自己忽然能够现形,定然与这位郡主脱不了干系!

顾令窈摆摆手,又瞥了眼赵宛嫣,冷声吩咐了句:“把她也带上。”

崔庭风以为她在吩咐自己,正要去抓赵宛嫣,就见暗处窜出来了两个人影。

竟是暗卫!

崔庭风看到暗卫将赵宛嫣和崔念辞按住,还有些惊愕。

虽说世家勋贵豢养暗卫是常有的事,永安侯府也有暗卫,平日里这些暗卫就隐匿行踪远远跟着,随叫随到。

但是,这里可是皇宫啊!

陛下竟然会容许有人带暗卫进宫?

早就听闻陛下宠爱明华长公主,对其多有纵容,没想到,竟爱屋及乌至此,对窈灵县主都如此。

顾令窈没说,这俩暗卫是萧靖澜留下来的。

她还没胆大包天到把长公主给她的暗卫带进宫,但是萧靖澜既然给她留了人,她不用白不用。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皇极殿。

萧宝鸾见顾令窈迟迟没有回来,还有些担心,不停地朝着萧靖澜使眼刀子。

她都快要坐不住,亲自去问萧靖澜,到底把顾令窈藏哪儿了。

但这时,顾令窈回来了。

她跟着崔庭风一起,身后暗卫羁押着赵宛嫣和崔念辞,还有一个陌生青年跟在他的身后。

萧宝鸾感觉她身后那青年有些奇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身体竟是透明的?那不是……鬼?

就见顾令窈走到了大殿正中,对着崇乐帝行了个礼。

“陛下,臣女要揭发户部尚书严如磐,贪污国库三百万两银,谋杀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