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全是迫不得已(1 / 1)

这三天里,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贺儿几乎忙的和陀螺一样。

明明每次瞬移结束都脚步虚浮,明明整个人都乏力到不行。

却次次笑着摆手说没事,把所有压力死死扛在自己肩上。

“我知道大家都想护住车队的人。”

严浩翔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又哑又红。

低头看着怀里毫无力气,脸色惨白的男人,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也是我们的人啊!他不是工具,他会累!会疼!会异能耗尽!凭什么要他一个人透支性命,成全所有人的安稳?”

这番话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沉甸甸的,压得众人鼻尖发酸。

张真源收回手,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沉稳,染上浓重的自责与沉郁,嗓音低沉沙哑。

“是我的问题,我早就发现他消耗过度,却一次次抱着侥幸,没有强硬拦下他。”

丁程鑫指尖微颤,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拂开贺峻霖汗湿的碎发。

“是我这个大哥没当好,明明次次都看出他在硬撑,却一次次妥协他的懂事。”

“别争对错了。”

马嘉祺沉声开口,指尖源源不断输出极致温润的治愈异能。

“先稳住他的状态,他现在异能彻底透支,体能见底,半点刺激都受不得。”

刘耀文紧绷着下颌,眉眼冷冽,周身气场沉得吓人。

他转身大步走到监控台前,指尖快速操作。

将所有战车的外勤求助,物资递送,隐患报备全部暂停。

“从现在起,暂停一切非紧急跨车作业,所有队员自行简易休整,非生死问题,一律不许打扰房车。”

“耀文你……”

林瑜晚没想到刘耀文居然会发出这样的指令。

他也生气了……

宋亚轩早已红了眼眶,蹲在贺峻霖身侧,轻轻攥着他微凉的手指。

“小贺太傻了……明明每次回来都累得不想说话,还非要笑着骗我们说满血复活。”

叶蓁蓁缓缓开口,清冷的眼底覆上一层薄红。

“是我们全员疏忽,习惯了贺峻霖的靠谱,就忘了他也需要被人兜底,被人守护。”

众人围在贺峻霖身边,无人再言语。

只剩窗外狂风依旧嘶吼,黄沙不停撞击车身,喧嚣的外界与死寂温暖的车厢形成极致反差。

马嘉祺持续输出治愈异能,额角也渐渐渗出薄汗,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良久,贺峻霖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微弱的意识缓缓回笼。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清围着自己的一张张担忧的脸。

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手都费劲。

“贺儿,能听见我说话吗?”

严浩翔立刻放软声音,语气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虚弱的他。

贺峻霖微微点头,唇色依旧惨白,嗓音细碎沙哑,气若游丝。

“我……没事……”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第一句话,依旧是习惯性的安抚众人。

严浩翔看着他虚弱逞强的模样,心口又闷又疼,原本积攒的怒火瞬间尽数化作酸涩。

他轻轻把人抱得更稳,动作温柔到极致。

“没事个鬼!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不用硬撑,以后什么活都不用你干了。”

“车队……队员……”

贺峻霖还惦记着外面的众人,意识混沌,下意识还想操心全队的安危。

“都稳着呢,一切都好。”

张真源俯身,放轻语速,耐心安抚。

“有我们在,不用你独自扛着所有事,你只管好好休养。”

闻言,男人混沌的意识渐渐松弛。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下所有重担,再也撑不住,眼皮一沉,彻底安稳昏睡过去。

看着他安然熟睡的模样,众人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马嘉祺缓缓收回异能,轻声叮嘱。

“没事了,暂时脱离危险了,就是能量透支太过严重,需要好好静养,绝对不能再劳累。”

“那……车队里的人,怎么办……”

宋亚轩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刚张真源说的,不过是为了让贺峻霖安心。

没他在,很多事情都处理不了。

“亚轩,贺儿都这样了,你还担心车队的事?”

严浩翔强压着嗓音,生怕吵醒昏睡的人。

“浩翔,亚轩不是那个意思……”张真源开口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我说了,就算贺儿康复了,这活他也不能干了!”

男人的态度十分强硬,他见不得贺峻霖虚弱的模样。

活生生的一个人,硬是累到虚脱……

严浩翔抱着昏睡不醒的贺峻霖,眼底的戾气未散,心疼与愤怒交织缠绕,死死堵在胸口。

可没人再争执辩解,因为宋亚轩的顾虑,终究还是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无解的难题。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勉强维持平稳的车队,彻底乱了。

车载监控的对讲频道原本安安静静,此刻突然炸开。

嘈杂的求助声,慌乱的喘息声密密麻麻挤了进来,穿透听筒,刺耳又焦灼。

“总部房车!三号战车通风口彻底堵死了,车内氧气越来越稀薄,好几个人已经头晕胸闷,撑不住了!”

“五号战车伤员伤口二次发炎,高烧不退,急需消炎药物和降温敷料!之前都是贺先生定点送药,我们自己根本没法跨车对接!”

“七号,九号战车饮用水见底,队员已经开始缺水撑着,风沙太大,我们打不开车门,根本无法自行补给!”

一声声求助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戳在众人最慌的地方。

刘耀文冷冽的眉眼彻底凝霜,指节泛白泛青。

他强行暂停所有外勤求助,可治标不治本,队员们的困境真实存在,根本没法视而不见。

“坏了,是我们低估了现状。”刘耀文嗓音低沉发哑,“这三天,全队所有跨车补给,药品更替,隐患排查,全靠小贺的瞬移支撑。”

“他就是整支车队的机动枢纽。”丁程鑫眉头紧锁。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急促的对讲声响彻车厢,带着哭腔的慌乱格外刺眼。

“怎么办?八号战车储物夹层受潮,应急干粮开始发霉,再没有物资调换,我们今晚全员要断粮了!”

丁程鑫缓缓蹲下身,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颊,心脏一阵阵抽痛,又被逼着快速冷静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