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1 / 1)

“没有,当时屋内就我跟他,我把他送回去就急着回酒吧上班了。”男服务员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行,你去那边做个记录吧。”饶渊见没什么可问的之后,就把他打发到下属那去了。

几名警员以及法医痕捡在屋子里搜查了一个遍,完全找不到一丝可疑线索,而阳台上的容错仔细地查看了下四周的情况,发现玻璃栏上的扶手有一串呕吐物,一直顺着扶手流到了玻璃上,呕吐物并不多,目测了一下大概三十厘米的长度。

“梓轩。”容错叫来了林梓轩。

“老师,你是发现什么了么?”林梓轩赶紧走了过去。

“提取一些呕吐物回去做化验。”容错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沾了点呕吐物不嫌脏地闻了一下,浓浓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老师,楼下好像有人晕倒了。”林梓轩正趴在玻璃栏上拿东西刮呕吐物呢,余光瞥到底下一个白影一晃,好奇地看了眼,刚好见到白影倒地的画面。

容错闻声转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发现晕倒的人是岑聿,心一紧,直接就掉头下楼去了。

此时的岑聿或许是真的悲伤过度,又加上喝了太多酒,身体完全没支撑住就晕倒过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尚志向家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张毛毯,周围则是旁人说话以及走动的声音。

他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脑海里闪过尚志向那张帅气的脸,始终不敢相信人就这么离开了。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出事的那段时间,尚志向还不知道他并没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他今天一样难过得不敢去面对。

“醒了?”容错走到他身旁给他递了杯水。

岑聿没有说话,也没有接那杯水。

“我送你回去吧。”容错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柔声道。

“查到原因了么?”岑聿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特别虚弱。

“要做完尸检才能知道死因。”容错说。

“他呢?”岑聿继续问。

“已经送去法医处了。”

“屋子里还没找到其它线索么?”岑聿转过头看了容错一眼,发现才过了一个晚上,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一点点胡茬子了。

原来男神也有憔悴的时候。

“暂时没有。”容错说完,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回去睡一觉吧。”

可岑聿睁着大大的眼睛突然无声地哭了。

容错看着他默默地流眼泪,一时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老师,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林梓轩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朝他们走了过来,见一向冰冰冷冷的容错正不知所措地蹲在岑聿身旁,立马就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

“我送你回去。”此时的容错,从来就没有这么温柔过,他担心自己语气太僵硬会影响到岑聿的情绪,就尽量把声音放柔了。

“我想待着这里。”岑聿用手胡乱地擦着自己的眼泪,然后拽着毛毯把脸蒙了起来。

“这里是案发现场,在案子还没破之前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容错说。

他说的这些岑聿怎么不可能知道,只不过是想一直留在这里找找过去的回忆罢了。

毛毯被拽走了,容错伸手将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走出了尚志向的家。

“他会不会没有死?”岑聿想到了自己灵魂不也穿越到别人的身上去了么,或许尚志向也跟他一样灵魂还在这个世上。

容错没有回答他的话,离开了电梯后,把他放在了副驾驶上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上,岑聿都很安静,很多次让容错误以为他睡着了,可转过头看他时,却见他的脸一直朝着车窗的方向在发呆。

此时的天已经全亮了,早晨的阳光很是刺眼,马路上车来车往偶尔还会堵车。

“你放我这里下车吧。”岑聿看了眼广场上在晨练的大爷大妈,突然开口道。

“你要去哪?”容错并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着。

“我饿了。”岑聿说。

“想吃什么?”容错继续问他。

岑聿:“煎饼果子。”

容错很快就找了个车位停好了车,然后对着他说:“走吧。”

岑聿很被动地推开了车门,迎着刺眼的阳光朝他常去的一家早餐店走了去。

他很喜欢吃这家店的煎饼果子,读书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让家里的司机停车自己去买一个在路上吃,导致店里的老板跟他非常熟,见面问都不问就给他做一个不加鸡蛋的煎饼果子。

此时的这家早餐店门口挤满了买早餐的大人和小孩,岑聿走过去排队时,有个大妈很不讲理地往他前面插队。

如果是以前,他最不会惯着这些插队的人了,只要是遇到一定会拽着对方的衣领开始说教,可今天的他实在是没心情管这些小事,就任由大妈圆鼓鼓的屁股往他腿上蹭。

站在旁边的容错皱着眉头目睹了这一幕,上前一步挤开了大妈肥胖的身子排在了岑聿的前面。

“诶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看着人模狗样的,做出插队这么没素质的事!”大妈见自己力气没有容错大,气得直接扯开嗓子大声骂了起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不明真相的群众好奇地看着高大英俊的容错,又看了看被挤在外面气得直跳脚的大妈,潜意识觉得插队的人是大妈而不是容错。

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妈妈,我刚刚看到这个叔叔把那个奶奶挤出去的。”天真的小女孩伸手指着容错说道。

“不是吧,长得这么帅素质却这么差么?”旁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插队的人啊。”

“估计是上班快迟到了,要赶时间吧。”一个颜控的女生帮他辩解道。

“他赶时间别人就不赶时间了?我还要着急送我孙子去上学呢。”大妈一听就来劲了,转头就劈头盖脸地骂起了那个帮忙解围的女生。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一直没说话的岑聿开了口:“刚刚插队的人是你,而且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他看不惯你插队把你挤开有什么错么?”

“你哪只眼看我插队了?”大妈不服气,双眼狠狠地剜了岑聿一眼。

“监控看到了。”岑聿下巴一抬,朝着安装在墙上的一个摄像头示意了一下。

这下大妈突然就变老实了,气呼呼地拉着旁边的小孙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众人知道事情真相后,脸上一阵尴尬。

终于排到岑聿他们时,老板抬头问他们要买什么。

“你吃煎饼果子么?”岑聿问向容错。

“好。”

“我的不要鸡蛋,给我多加点萝卜丁,辣一点。”岑聿说完,转头又问容错,“你要加什么?”

“跟你一样。”

“那就来两份一样的吧。”岑聿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地摊着饼,然后和岑聿闲聊了几句,“我这以前有个老客户口味跟你一模一样,以前每天都会过来吃我家煎饼果子。”

岑聿听完笑了下,没有说话。

“最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估计是去外地了吧。”老板继续说道。

“能每天都来你这买煎饼果子吃,这说明你家的东西好吃合他口味。”岑聿随便敷衍了一句,抬头看了容错一眼,见他正在看手机,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买完煎饼果子后,岑聿吃着熟悉的味道心情渐渐好了一些。

“我回自己那边吧。”到了家门口,岑聿停下了脚步对容错说,“你也一晚上没睡了,先睡个觉再去工作吧。”

“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容错并没有要休息的打算,今天他会非常忙,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嗯,注意身体。”岑聿没再劝他休息,说完打开了自家门进了屋。

他整个人非常疲惫,直接倒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他做了个梦,就像被鬼压床了一样脑袋清醒着身体却无法动弹。

画面中,他梦到自己大半夜给尚志向打电话,喝多了的尚志向一直在哭。

“那天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死。”

“对不起,岑聿,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跑那么慢的。”尚志向带着哭腔自责道。

“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早点跟上我,我会跟那个歹徒单独搏斗?我会被他突然捡起地上的石头偷袭身亡?”

天呐!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岑聿在自己的梦境里想大声地喊出来:志向,不是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是我自己的失误,跟你无关啊!

可惜,他无法发出声音,连身体都动弹不了。

“对不起,岑聿,真的对不起!”电话那头的尚志向一直在给他道歉,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对不起有用么?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就能活过来么?”

岑聿在心里想骂娘,梦里的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是我的错,岑聿……”

“那你也去死吧,下来和我做个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大早要去医院拔牙,今天又咕咕咕咕这么晚

对不起大家,道歉

明天拔了牙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