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绿茶想抢功被贺衡当场打脸(1 / 1)

西北方向,抢险现场。

老赵头蹚过齐腰深的积雪,找到了正在库房废墟旁指挥清理的孙军医。

老军医蹲在一块破门板旁边,面前坐着三个小战士。

煤油灯的光晃在那几双手上。

肿得像发面馒头,指节乌紫。。

有两个手背上的皮已经裂开了口子,渗着血水和冻液混在一起,看着怵目惊心。

孙军医手边的急救箱早翻空了,防冻膏的罐子倒扣在雪地上,刮得干干净净。

“老孙!”老赵头跑过来,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

“贺营长家属弄的,说是冻疮膏。让你看看能不能用。”

孙军医拆开布包,拧开第一个搪瓷罐的盖子。

膏体的颜色先入眼。。

深橘红,均匀细腻,没有一点渣滓。

他凑近了闻。

辣椒根的辛、樟脑的凉、猪油的厚,三股味道层次分明,配比精准。

孙军医的手顿住了。

他在部队卫生所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冻伤药膏。

军区下发的制式防冻油、地方卫生院的土方子、老乡传的偏方。

什么样的都经过手。

但这个配方的比例,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那是十几年前,他在军医大学进修时,导师私下拿出来的一本手抄本。

上面记载的民间验方里,有一组冻疮膏的油椒脑配伍,跟手里这罐子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那本手抄本的来源,导师说过一句话。。

“南方某中医世家的家传手记,方子精妙,可惜流落民间,正本已不知所踪。”

孙军医猛地站起身。

煤油灯的火苗被他带起的风晃了两下。

“这配方……”

孙军医蹲在破门板前,认出了配方。

拧开搪瓷罐盖子的手微微发颤。

“来,伸手。“

孙军医没再犹豫,用白酒把手背冻裂的小战士李根的双手擦了一遍。。

然后用指腹挖了一点药膏,薄薄地抹上去。

李根“嘶“了一声。

冻得发紫的手背碰到膏体的瞬间,先是一阵辣。

辣椒根的辛热顺着裂开的冻口往皮肉里钻,像有人拿根热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是凉。

樟脑的清凉劲跟在辣意后面,一层一层地往里渗。

辣和凉搅在一起,说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难受。

就那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军医!军医!我手指头!“李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的手指在动。

五分钟前还僵得跟冻鱼似的十根指头,这会儿一根一根地开始打弯。

速度慢,幅度小,但实实在在地在弯。

指节上乌紫的颜色正在褪。

不是一下子褪干净,而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往手背方向退。

紫色变成暗红,暗红变成正常的肉色。

速度不算快,但肉眼可见。

“好东西。“孙军医的声音有点哑。

他又给旁边两个战士抹了。

效果一样。

涂上三五分钟,冻僵的指头就开始回弯。

十分钟后,乌紫的冻痕明显淡下去。

不是神药。

但在零下二十几度、卫生所药膏断供的深夜风雪里,这东西比什么都顶事。

孙军医把搪瓷罐小心拧上盖子,揣进怀里。

“谁做的?“

老赵头蹲在旁边搓手:“贺营长家属,苏曼。“

孙军医点了下头,没多问。

消息在抢险现场传得很快。

铲雪队的战士们轮着过来涂,一罐一罐地用。

五罐药膏,到后半夜用完了四罐。

最后一罐,孙军医死死攥在手里,谁来都不给。

“这一罐留着。回头我要研究研究配比。“

凌晨两点。

库房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

砖石碎渣堆在一旁,重要物资被战士们连夜抢了出来。

风小了些,但雪没停,一片片地往人脖子里灌。

贺衡铲了三个多钟头的雪,军装后背全湿透了。

汗水在棉衣内层结成了薄冰,贴在脊背上,又冷又硬。

他把铁锹插进雪堆里,直起腰来。

右腿膝窝发僵。

不是骨头的问题,苏曼说过,这是气血还没养回来。

他没在意,活动了两下膝盖,继续铲。

远处,一个人影从营区方向蹚着雪过来了。

不是值班战士。

走路的步子碎,踩雪的声音轻。

贺衡没抬头。

林芳华穿着半旧的军棉袄,围着条灰布围巾,双手端着一个搪瓷脸盆。

盆里码着七八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姜糖水。

她被记过之后,从后勤处退了回去。

文工团这阵子没有演出任务,她闲得慌。

这几天一直找各种由头在营区里晃,想刷存在感。

今晚库房塌了,她在宿舍听见动静,琢磨了半天,蹬上鞋就往这边来了。

“同志们辛苦了!我烧了姜糖水,大家暖暖身子!“

林芳华的嗓音清亮,在风雪里格外穿透。

几个铲雪的战士抬头看了一眼,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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