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上。
随后,她对着李顺安吩咐道:“你替本宫将这碟桂花霜糖糕给陛下送去吧,让陛下再忙也先吃几块垫垫肚子,就说是本宫说的。”
“是,奴婢定将娘娘之话带到,”李顺安领命而去。
明婳方才一直用着茶食,这会儿也没察觉到什么饿意。
午膳只让人送了一道她喜欢的鲜笋蒸鹅和一道五宝鲜蔬,还有一小碗碧玉粳米饭到小几上随意用过了午膳,又用过李有福送上来的药,便察觉到有些困意。
看着时辰也是她该午后小睡的时候了,她命人将软榻上的小案几撤了,直接在软榻上小憩起来。
江北一带多江河,自开春之后,先是春汛接着又逢雨季,开始水灾泛滥,前几日大水还冲垮了数道堤坝,淹了不少村庄和农田,百姓们颗粒无收,还无家可归。
如今下游沿岸的几个城镇在一夜之间成了一片汪洋,房屋农田尽毁,死伤无数。
紫宸宫的前殿里,工部和户部几个重臣正在屏息敛声地和帝王禀报着百姓的死伤之数和堤坝损毁的程度,以及原因和该如何安置难民,还有后续的应对之策。
江北一带河道众多,极易泄洪,如今冲垮的数道堤坝,皆是新修或才加固不出五年的堤坝,按理来说,此次水患本不足以接连冲垮数道堤坝。
如今能酿成此等大祸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当时下面经手堤坝修建的官员从中谋私,偷工减料。
帝王手段雷霆,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此次定不会放过这些经手修建堤坝的官员。
他们虽未有沾染,但身在其位,若是此时想不出应对之策来将功补过,最后怕是也会落个失察之名被问罪。
尤其是工部的张侍郎,他正颤颤巍巍回禀完那数道堤坝如今的损坏程度,看着帝王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他几乎腿抖得都要晕过去了。
谁知这时,他瞥见一个宫监送了一碟还剩一半的糕点进来,在帝王身边轻声耳语了一句,便见方才还一脸怒意,看似下一刻就欲斩杀他的帝王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了。
帝王那双锐利如鹰的幽深凤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拈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才语气淡淡地应下了他的回禀。
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坐回自己的蒲团上,整个人险些瘫软成一团,心中万分感激送糕点上来的人。
待议会散后,张侍郎从前殿出来,忙塞了一块金锭到李顺安手里,打听道:“敢问李宫监,方才那碟子糕点,是何人命您送去给陛下的?”
他知晓,能让帝王瞬间就消了怒火的绝对不是这简单的一碟糕点,更不会是李顺安这个小小的宫监。
李顺安抛了抛手中的那枚金锭,提点道:“如今能让陛下这般的,除了陛下心尖儿上的那位贵妃娘娘,还能有谁?”
“张侍郎,您今日可算是走了大运了!往后办差仔细些,可没有回回都这般好运。”
张侍郎知晓帝王不近女色,原以为,帝王宠爱明家那位小女儿,不过是看在辅国公府的份上,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些日子听到帝王是如何宠爱贵妃的那些流言,他只在一旁淡笑着,看破不说破,为明家那位小女儿惋惜。
如今看来,是他是愚钝了......
如今能保他的乌纱帽的只有这位小贵妃了,出宫后他得赶紧去辅国公府下拜帖......
谢重渊回到主殿里时,小娘子散了一头乌发,腰腹盖着一张雪缎薄衾,正在软榻上睡得酣甜。
他坐在软榻边,垂眸着小娘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娇态,心里一阵柔软,在前殿里积压的一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这时,窗外突然一阵蝉鸣聒噪。
小娘子似是被吵到,不满地蹙了蹙黛眉,秀挺洁白的小鼻子动了动,小嘴不满地哼哼了几声,但又很快沉沉睡去。
谢重渊瞪着跟着他进来,侯在一旁,低头不敢乱看的李有福,低声斥责道:“朕让你好好伺候贵妃,你就是这样伺候的?”
“为何不劝贵妃到里间卧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