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缘的小叔子一起玩,但也知晓两人到底男女有别。
她时刻记着两人的身份,每回谢重洲来紫宸宫,若谢重渊不在主殿,她便会在主殿前面的小花园里招待谢重洲,两人如今再亲近,也不会忘记叔嫂之间该有的分寸,免得让朝堂上那群无所事事,爱找事的大臣有话说,给谢重渊添麻烦。
明婳正眉飞色舞地,和谢重洲说着手中那幅花鸟图的画师,是怎样稀奇古怪,又有趣的作画方法时,眸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榴树下的谢重渊。
她漆黑水润的杏眸一亮,立即止住了和谢重洲还没说完的话,扔了手中的画卷,欢欣地朝谢重渊奔去:“陛下!你回来啦?”
谢重渊看到小娘子扔了手中的画卷,朝她娇笑着小脸奔来,泛着阵阵酸意的心像是有丝丝的蜜意涌进。
看着毒辣的太阳,他大步上前,牵着小娘子的手,往亭子里走去。
他低头看到小娘子一晒就红扑扑的小脸,蹙着剑眉,心疼道:“日头这样大,婳婳急着跑过来做什么?当心得了暑热。”
明婳抿唇傻笑着,不接谢重渊这话,只任由他牵着手往亭子里走,转而问道:“陛下,如今江北的灾情如何了?可有缓解?”
这些一个月来,最为棘手的,便是江北一带的水患之事,谢重渊心系受灾的百姓,日日都让负责赈灾的官员送奏报进京。
明婳担心江北的灾民,但也更关心谢重渊的心情,每日都会问问情况如何,期盼着能早日解决,谢重渊别总是整日愁眉不展的。
谢重渊淡笑着,温声道:“今日江北三个州府送来的信报上说,已将灾民都安置去了地势高的安全之处,没有再增加死伤数目。”
“如今只需些时日,待雨季过去后,洪水慢慢疏散,他们便可回去重建家园。”
“那可真是太好啦!”明婳闻言,打心底里高兴,这些时日谢重渊总是愁眉不展的,都消瘦了不少。
谢重渊握紧了些小娘子的手,走进了亭子里,他低头看着高兴的小娘子,温声道:“这些时日,婳婳陪在我身边,辛苦了。”
随后,他拧着眉心,看着正向他行礼的自家弟弟,声音冷冷,有些不耐道:“今日又带了什么,来孝敬我和你嫂嫂?”
谢重洲嬉皮笑脸道:“我今早从宫外回来,顺路去给阿娘买了些她素日里喜欢吃的糕点,顺便也给哥哥和嫂嫂带了一些,既然哥哥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哥哥和嫂嫂了,先行告退!”
谢重洲知晓,只要自家兄长一回来,嫂嫂便是没心思与他玩了的,且兄长也嫌弃他总是在这碍眼。
若无正事,每回来紫宸殿与嫂嫂说笑,他都是看自家兄长回来后,便识趣地告退。
看着谢重洲离开,明婳命晴云将几案上的书画都好生收起来,随后和谢重渊回主殿。
谢重渊看小娘子如此宝贝那些书画,还是忍不住问道:“婳婳方才笑得这么开心,是和二郎在聊些什么?”
明婳并肩走在谢重渊身旁,仰脸看着谢重渊,笑道:“二郎和婳婳一样喜欢这些书画,方才二郎还顺便从宫外的书画铺子里给婳婳捎了一些新出的书画。”
“里面有一幅婳婳和他都喜欢的画师,青山居士新作的《柳塘图》,婳婳方才和他在鉴赏这新作。”
“没想到二郎虽看似有些不着调,但见解很是独到呢,外面那些对二郎才貌的夸赞之言,果真是不虚......”
明婳回主殿的路上,一路滔滔不绝地和谢重渊说着他和谢重洲有多投缘,夸着谢重洲的才貌。
谢重渊素以自家弟弟的才貌为傲,他这个弟弟虽自幼调皮捣蛋,不让人省心,但于诗书上极有天赋,五岁便能成诗。
从前无论听谁夸起,他面上虽不显,但心里十分得意。
可今日看着小娘子眉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像是遇到知己般,喜不自胜地和他夸着自家弟弟的好,谢重渊心里却是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般,发堵,且嫉妒得很。
他与小娘子差了十岁,又自幼肩负重任进了军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