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1)

给朕送来的那盅鸡汤可还在?”

李有福躬身道:“回陛下,还在的,奴婢命小厨房的人一直热着呢,只是天气热,放了这么久,味道怕是不好了。”

他虽不知道帝王在别扭些什么,今日才对贵妃避之不见,但他十分确定,帝王对贵妃稀罕着呢,且不是一般的在意。

贵妃走前虽吩咐人将那盅热了大半日的鸡汤拿去倒了,但他知晓,那鸡汤就算是真的馊了,待帝王晚些从前殿回来,帝王也是要尽数喝下的。

若是谁人敢真倒了,怕是得人头落地,是以他一直命小厨房的人好生热着,如今帝王也果然是问了。

帝王明明心里也是想贵妃的,也不知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自己在别扭些什么,但他一个阉人,实在是看不大懂。

哎......

谢重渊揉了揉胀疼的眉心,声音略显疲惫地吩咐道:“无碍,去将贵妃今日亲手做的那盅鸡汤送来就好,其他的不必了。”

今日下晌,他的头是越发的疼了,现在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说罢,谢重渊便径直去了里间的净室里沐浴,想着许是这几日太过操劳,去泡泡热水或能缓解一二。

“是,”李有福赶紧领命而去。

谢重渊沐浴出来,李有福已命人将小娘子做的那盅鸡汤送了上来。

那盅鸡汤虽不及刚做好的鲜美,但味道很是不错,想来若不是放了这么久,味道怕是极好的,小娘子心灵手巧,无论做什么,总是都能做得很好的。

今夜不知为何,他实在是无心去看外面那堆奏疏,谢重渊将那盅鸡汤一滴都不剩地用完之后,直接在轩窗下,小娘子常坐的那张矮榻上闭目小憩起来。

前些时日,他时常和小娘子在这矮榻上看书或下棋和闲谈,可如今两人已有好几日没见了,小娘子今日来过,还在榻上睡了午觉,软榻上的团花软枕和那张如意纹薄衾还留有小娘子身上特有的甜香。

谢重渊闻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甜香,胀痛了一日的头似是立马得到了缓解,不知不觉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李有福侯在殿外等了须臾,以为帝王今夜要是在里间内批阅奏疏。

他估摸着时机,送了一盏安神的桂圆参茶进来。

谁知进来后,却看到帝王半敞着寝衣,在矮榻上双目紧闭,额前还泛着细密的薄汗,冷峻的面容有些泛红,眉心紧紧拧着,似是在忍着痛苦。

“陛下?......陛下?......”

帝王素来浅眠,李有福瞧着帝王不对劲,在卧榻边轻唤了两声,帝王都没有反应之后,他抬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才发现他身上滚烫得厉害。

帝王身强力壮,鲜少有生病的时候。

李有福惊慌过后,忙差宫人去太医署里请李太医,随后又下意识地让人将帝王生病的消息送去了漪兰殿。

夜色浓重,漆黑的天际边,闷雷声越来越近,突然还刮起了铺天盖地狂风,一场瓢泼的大雨即将来临。

漪兰殿的主殿外,那棵枝叶扶疏的银杏树被大风吹得莎莎作响,殿内的那几座二十四盏鎏金缠枝连枝灯也被吹得灯火摇晃。

明婳刚沐浴出来,穿了一件清凉的淡粉雪缎交领寝裙,坐在支摘窗下的妆台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妆奁里,前几日谢重渊命人送来的一串品相极好的南海东珠,由暖雪伺候着绞发。

她手里虽拿着珠串在把玩,但却目光游离地看着支摘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暖雪给明婳绞干头发之后,拿了一瓶方才去太医署里要来的芦荟香膏,给明婳今日在延福宫里学做汤时,不小心被热汤溅到,烫得有些红痕的手背涂抹。

明婳的手又白又嫩,不过是被几滴热汤溅了一下,虽不严重也不怎么疼,但还是立马留下了几点红印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娘娘这辈子第一次下厨,为了给陛下做汤,手都被烫红了,可陛下今日竟然让娘娘等到天黑都不回来尝尝娘娘的心意!”

“陛下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