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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善这几日前去追查得知,那批赈灾的钱粮果然并非是被匪盗所劫走那样简单,种种证据都指向如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几位宗室。
这其中嫌疑最大的,莫过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的东阳王谢重深。
但谢重渊听完荆善禀报着这两日就查到了这么多明确的线索之后,又觉得,这般毫不掩饰的拙劣手段,实在不像谢重深此人老谋深算的行事作风。
以谢重深的城府和手段断,是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的,更不可能留下这么多明显的罪证和破绽。
谢重渊觉得,这倒像是有人故意拿谢重深来作掩饰,当替罪羊,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般。
谢重渊想到此处,立即吩咐了荆善,去留意大齐最大的那几个马商的动向,尤其是外邦的马商,抑或是乌孙国的马商。
如此冒险地劫下这批赈灾钱粮,谢重渊猜想,这人定不是为了贪财享受这样简单,怕是做养兵买马来用的。
若此人用这批赈灾的钱粮来养兵买马,那必不敢铤而走险,与大齐的马商合作,大齐的马商也不敢冒着被扣上逆党之名,诛九族的风险与之合作。
最有可能的,便只有如今于大齐交恶,又盛产战马的乌孙国......
明婳由晴云和暖雪伺候着,梳洗穿戴好从内寝里面出来时,槛窗外的天色早已经渐渐暗淡下去。
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君臣二人的事情也正好商谈得差不多。
荆善看到贵妃出来之后,发现原本还阴沉着一张脸,听他回禀的自家主人一看到贵妃的身影,神色就立即跟变脸似的,神情温柔得似是要掐出水来。
对于这位贵妃突然地从自家主人的内寝里出来,或是和自家主人一同听他们禀事,这样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们这些时常出入帝王身侧的龙影卫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作为帝王的心腹,如今比旁人更加清楚,现在这位贵妃在帝王心中的地位。
既然自家主人认了这位贵妃,那他们自然也是将这位贵妃当作第二个主人的。
他站在下首,心里不怕死地暗自腹诽了一番,自家主人居然还有这样,跟个初长情事的毛头小子似的,笑得不值钱的一面,随后才朝明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立马很识趣地,飞速消失在紫宸宫里。
明婳在里间梳洗穿戴时,便听了暖雪说,谢重渊正在大殿外接见荆善。
她这些时日也时常见荆善和封凌,知悉两人皆是谢重渊的心腹,并不觉得陌生,也知晓两人来找谢重渊,必是有让谢重渊烦心的要紧事。
她一袭淡紫妆花缎满绣牡丹宫装,从里间走出来之后,看了一眼准备离去的荆善,示意他平身之后,便有些兴师问罪似的,一双漆黑水润的杏眸定定地望着坐在主位上的谢重渊,朝谢重渊走去。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不满抱怨的眼神,这时突然想起,方才哄小娘子去歇下时说过的话,面上也有些心虚紧张和尴尬。
荆善若是还未走,此刻看到平日里严肃冷厉的自家主人对着贵妃露出如此紧张心虚的神色,这般惧内,定是要惊掉下巴。
“陛下方才午膳后哄婳婳去歇下时,不是说只看一会儿奏疏,便也会回来和婳婳一起歇下了,不见大臣了的吗?”
明婳蹙着黛眉,在谢重渊身旁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仰脸看着他,质问控诉道:“怎的婳婳一觉睡醒过来,非但没看到陛下在内寝里好好歇着,陛下反倒还见起了荆同知?陛下又在哄偏婳婳了!”
小娘子刚睡醒不久,声音比平日还要软糯上几分,但说出口的话却略有些不满的意味,“陛下的病尚未好全呢,看来陛下是一点也不将婳婳的担心放在心上的了。”
小娘子说到最后,撅着嫣红水润的樱桃小嘴,因刚醒而未施粉黛的清丽小脸上,除了生气不满,还有一丝委屈的神色。
谢重渊立即有些慌神,他最怕看到小娘子受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哄骗小娘子的行为是十恶不赦一般。
他拉过小娘子的小手握着,有些手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