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但御下时却宽严并济,日后便是没有她的教导,也定能将这偌大的内廷打理好的。
“婳婳多谢阿娘怜爱,”明婳忙接过了太后送来的那碗牛乳炖红枣燕窝,淡笑着,谦虚道:“事情大多是交由宫中的女官们去办,婳婳不过是在一旁吩咐安排她们罢了,不觉得累。”
“婳婳年轻不懂事,阿娘不嫌弃婳婳愚笨,不怕婳婳届时给阿娘和陛下丢脸就好......”
“你这孩子,说这样的话,真是过谦了,这两日,你宽严并济,御下有度,将一切操持得井井有条,要阿娘说呀,这天底下,是再没有比你更聪慧能干的女郎了。”
“等明日到了青龙寺里,那些命妇贵女们怕是要羡慕嫉妒,阿娘能得你这样生得天仙儿似的,又还聪慧能干的儿媳呢!”
明婳因这两日早起晚睡,而有些疲惫泛白的小脸,这时双颊浮现两朵红晕,不好意思道:“阿娘总是这样夸赞婳婳,真是羞煞婳婳了。”
“就算婳婳将此事操持得是有些好,那也是多亏了有阿娘在一旁指点着,婳婳才能将事情办好的。”
太后总是这般夸赞她,她如今算是知晓,谢重渊平日里总是夸她,哄她高兴的那些随口而来的甜言蜜语是从哪里来的了。
怕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从太后这里学来的。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道:“你这孩子不仅谦虚,一张小嘴还这样甜,当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怪不得重渊那块木头都为你倾倒,那样喜欢你,阿娘也是极喜欢你的呢!”
“阿娘原也是想亲自教你的,但没想到你聪慧过人,一点既通,这几日都用不着阿娘来指导,阿娘可是落得了清闲,坐在一旁悠闲地喝了好几日的好茶呢!”
随后,太后抿了一口茶,又欣慰地看着明婳,意有所指道:“如今看婳婳如此聪慧能干,阿娘也可放心地慢慢将这内廷的庶务交由婳婳来打理了,毕竟婳婳才是这内廷之主呀......”
明婳原还含羞垂首,在为太后的打趣不好意思着,但听太后说到后面的话,她慌忙放下了手中的那碗牛乳炖红枣燕窝,惶惶跪下请罪。
“阿娘您这话可真是要折煞婳婳了,婳婳对此次去祈福之事之所以如此上心认真,不过是感念陛下和阿娘待婳婳的好,想替阿娘和陛下分忧罢了,婳婳不敢有僭越之心!”
“这内廷的庶务,理应交由皇后来执掌,然而如今中宫未册立,后宫里虽只有婳婳一人,但婳婳也委实担不起“内廷之主”这四字。”
“阿娘此言,实在是让婳婳惶恐......”
明婳并非不明白太后方才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她还谨记着,自己身份的特殊,辅国公府如今功高震主,便是谢重渊和太后待她再好,她也不敢得意忘形到如此地步。
这些话太后和帝王能说,但她却是万万不敢应下,或是默认下来的。
她心里虽相信谢重渊是真心待她,真心爱护她的,但她心里也不敢笃定,谢重渊如今对功高震主的辅国公府没有半分猜忌和疑心。
太后忙倾身亲自将慌慌张张,满脸惶恐地跪在自己身前的小娘子扶了起来,心疼着急道:“快起来!快起来!”
她拉着小娘子的手,一脸慈爱道:“阿娘知道你是个知晓分寸,识大体的好孩子,但你不必如此惶恐,不至于这般跪下,请罪起来,若是重渊知晓了,该心疼了。”
“许是重渊那笨嘴拙舌的,还没同你讲明白他对你的心意,但这些时日,阿娘在一旁却是看得很清楚的。”
“重渊很喜欢你,是真心实意爱护你的,阿娘还从没见过,他对谁像如今对你这般的温柔体贴的样子,你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他心里一开始也认定了你就是他的妻,阿娘也早已认定了你这个儿媳,当初不过是因重渊刚登基,诸事缠身,无暇立后大婚,他才先只册封你为贵妃。”
“如今他这样喜欢你,待来日,定是会风风光光地立你为后,弥补你之前受的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