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随着谢重渊一道出城,赶往青龙寺。
路上两人面色阴沉,眉头紧拧,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都恍若未觉,具都只一个劲儿地扬鞭策马,带着人往青龙寺里疾驰着。
谢重渊这些年在战场上几经生死,自认为如今早已无所畏惧。
可听到小娘子如今不知所踪的那一刻,他心里便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在源源不断地蔓延,迅速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看着眼前漆黑的山林和越下越大的雨,还有不断的电闪雷鸣,谢重渊想到平日里娇娇柔柔,连让日头多晒一下他都舍不得的小娘子,如今却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他焦心得双目猩红如血,攥着缰绳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像就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般,空落落的,且疼得他深入骨髓。
他发了疯似的发狠用力,不断地挥着马鞭策马,往青龙寺赶去,才能缓解一些心头那股如万蚁噬心般的恐惧和害怕。
青龙寺里,太后日落时分听闻暖雪惊慌失措地来禀,她们一行人在北面的玉露泉边遇袭,明婳不知所踪后,她当即就先派了随行的禁卫军,先去封山寻人,和派人往宫里给谢重渊送信,让谢重渊速来青龙寺。
随后又即刻下令,围封搜查整个寺院,开始彻查寺里的所有人,查找谋害明婳的真凶。
虽不用多时,便查出是谢芷指使今日在厨房里当值的几个僧尼,在明婳的茶食中动了手脚,下了让人不易察觉的迷耀。
在日落时分,几人还被人瞧见鬼鬼祟祟地从后山上背着柴回来,行迹十分可疑,这种种罪证都能证明,是几人将明婳给掳走了。
但等太后差人前去捉拿谢芷过来问话时,谢芷早已与那几个僧尼在禅房里服杜,畏罪自进了。
明婳却是不知所踪。
太后听完这些回禀,脑中不禁开始往最坏处去想明婳如今的境况,担忧得心就跟油煎一样难受。
她一时也束手无策了,只能先强撑安抚照顾着比她还要悲痛欲绝,几度想随着禁卫军出去寻人的赵雪兰,心里存着渺茫的希望,静待禁卫军在山里寻人的消息。
大雨还在如瀑布般倾盆而下,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太后命人围封寺院,彻查寺里的所有人时,将所有的命妇贵女都拘在了她所住禅院里的过厅待命。
众人心惊胆战了许久,生怕被牵连,听闻已查出真凶就是被废为庶人的三公主谢芷之后,众人具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命妇贵女们都在惋惜,担忧着明婳今日的遭遇,祈祷着明婳今夜能平安归来,痛斥着谢芷今日,以及往日的种种阴狠恶毒之举。
但也有幸灾乐祸,心思歹毒,管不住嘴,嚼舌根诅咒污蔑明婳的。
承恩伯之女苏慧从前为巴结谢芷,曾多次与谢芷一同针对明婳,明婳与她也素来不睦。
后来明婳封妃,宠冠后宫,谢芷却因得罪了明婳被帝王贬为庶人,送来了这青龙寺清修。
这些时日,她日日胆战心惊,生怕明婳哪日就来寻她算旧账。
今日祈福之时,她被那些看不起她小人做派的命妇贵女们几番冷嘲热讽,一整日都在夹紧尾巴做人。
如今听闻从前对她颐指气使,当奴婢使唤的谢芷已死,与她有怨的明婳又生死未卜,她心里很是高兴痛快,便忍不住,小声与身旁她最近正在巴结讨好的郑国公府的嫡女沈怡宁嚼起了舌根。
她眉眼带着小人得志的笑意,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谢芷从前就最是看不惯贵妃娘娘仗着家世目中无人,不把她这个嫡公主放在眼里。”
“如今她服杜自进,怕是恨极了贵妃娘娘,奔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去的。”
“按照谢芷平日狠毒的脾性,这贵妃娘娘怕是找不回来了......”
沈怡宁在外素有贤良淑德之名,是当初群臣力荐的皇后人选。
她从前也自认为,中宫皇后非她莫属,但没想到,最后会被明婳捷足先登,先入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