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味的寡淡药膳。
但能与谢重渊朝夕相处,每日用膳用药安寝,都有他陪着哄着,她一颗心日日都像被泡在蜜罐里般甜腻,并不觉得闷。
八月,秋意渐浓。
紫宸宫的园子里,银杏泛黄,桂花飘香。
今日午后,突然有大臣有要事,要求见谢重渊,谢重渊去了前殿接见。
明婳独自一人,闲来无事,坐在主殿里间长窗下的黑檀木雕花书案前,手执画笔,继续画起了那幅画了两日的《蟹戏图》。
日渐西斜,小娘子画好最后一笔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看着窗外园子里如诗如画的秋色,面露可惜地轻叹道:“这时节的蟹最是肥美了,若是这时候,能在园子里赏秋吃蟹就好了......”
明婳的身子在谢重渊这一个多月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大好,微圆的小脸气色红润有光泽,粉面桃腮,朱唇榴齿,身段骨肉匀婷,玲珑有致,姿容比之生病之前还要丰盈有气韵。
小娘子今日身着一袭鹅黄金线绣白牡丹云锦广袖襦裙,如瀑的墨发因深居养病,只简单用一支羊脂玉钗随意绾了个松散慵懒的斜髻,几缕柔软的青丝随意散落,衬得她温婉清丽又娇媚动人。
在一旁整理着笔墨纸砚的暖雪看着自家娘子说罢之后,便对着书案上的那幅《蟹戏图》咽了咽嘴里的津液,一时没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暖雪好笑道:“奴婢只知道,古有“望梅止渴”的典故,不想如今还有贵妃“画蟹止馋”这一说呢!”
坐在黑檀木小几旁煮着茶的晴云闻言,也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来。
明婳羞恼地瞪了两人一眼,双颊鼓鼓,一脸气哼哼地道:“若是换你们同我一般,吃上一个月寡淡无味的药膳,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这样笑话我!”
“我原该做那恶毒的主人,让你们这一个多月也跟着我日日清汤寡水,不许吃香的喝辣的!”
暖雪揶揄道:“娘娘如今与陛下同住在紫宸宫里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日日用膳用药和安寝,都有陛下哄着陪着伺候着,陛下现在对娘娘,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些时日,娘娘虽是日日汤药不离口,但有陛下在一旁柔情似水地哄着陪着,娘娘是吃得甘之如饴,与陛下日日都恩爱得似蜜里调油般。”
“依着奴婢看呀,娘娘如今只要是能与陛下在一起,便是一辈子都吃不到那肥蟹,再也不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也是愿意的呢!”
明婳被这般打趣,虽有些羞恼,但是想到这一个多月来,与谢重渊朝夕相处间,越发亲昵甜蜜的点点滴滴,嫣红水润的樱唇抑制不住地翘起,雪颊浮现一抹酡红。
她一脸娇羞地嗔了暖雪一眼,脸蛋红红,气势不足地斥责道:“你这小妮子,如今是被我惯得越发大胆了,平日里取笑我就算了,如今竟然连陛下也编敢排了!”
晴云给明婳手边奉上一盏,晾得只有些温热的桂花蜜牛乳茶,也在一旁玩笑道:“奴婢们如今这都是仗着娘娘您的势呀。”
“陛下不惜以身涉险,将娘娘寻回,后又不顾祖宗礼法,让娘娘同住在紫宸宫里亲自照顾娘娘,这桩桩件件,如今就算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陛下是何等的珍爱娘娘。”
“如今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我们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呀!”
晴云说着,一脸俏皮促狭地眨了眨眼,凑近自家娘子的耳边,声音低了些许,由衷地欢喜道:“陛下待娘娘的情意,如今便是我们国公和夫人也没有二话的。”
“这几日李太医来诊脉都说,娘娘的身子已大好了,陛下与娘娘如今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不日再与陛下合了房,那便是真正的夫妻和美,姻缘美满了呢!”
“你这嘴怎么也学得和暖雪一般坏了,青天白日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明婳听到后面,又羞又急地跺了跺小脚,啐了晴云一声。
随后想到这一个月来,她夜夜都在谢重渊宽厚温暖的怀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