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如疯子,台下似霜打。”刚演出完走下台来的“元素”乐队主唱大丹边走向柳笑笑边调侃道。
“可说的是呢!”一同走过的吉他手磊子也说,“笑儿,你今儿怎么那么蔫儿啊?”
坐在“树”酒吧环型雅座中的笑笑微微一笑,答:“艺术家不都是我这样么,台上张牙舞爪,台下安静如处子。”
“不能够!”大丹说,“平常你台下话比台上的说唱演出都密!那个贫啊!您台上台下都动如脱兔的。今儿这是……”
坐在笑笑旁边的小米儿向磊子大丹哥俩使了个眼色,哥俩会意,虽然不知道笑笑在忧郁什么,但也知道他心情不太畅快,便转身走向吧台,找阚哥要啤酒喝去了。
笑笑的眼神一直没离开不远处的另一雅座,那里,尤佳正搂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小然卿卿我我呢呢喃喃。
小米儿也望向那边,嘴一撇,说道:“切!什么玩意儿啊!移情别恋了不说,还敢来这儿挑衅叫板!还有脸跟着一起来看演出!都是女人,我跟你说,哥,我要是她啊,我早麻利儿找地缝儿钻进去了!这个臭不要……”
“哎!别!”笑笑看向小米儿,微笑着说:“是我允许的。尤佳在演出前还真向我请示来着,说小然要跟着来,你看行不行?我说‘她是你女朋友、我弟妹,你该带就带,别问我啊!’也是,小米儿,咱可以理解,夫唱妇必相随嘛。”
“可是你这是自找苦吃自找罪受啊!我的哥!”小米儿苦笑道,“她毕竟是你的……啊不,毕竟曾经是你的前……,哎算了不说了。就说,你看着自己乐队的兄弟——不管你还认不认他这个兄弟——搂抱亲昵着曾经爱过的人,你这不是自己虐待自己么?他俩也是,这不没眼力见儿吗?哦,成心气人、恶心人来了?”
“那倒不是,他俩倒不是有意来气我。你看刚才我们演出前小然那举动,她光顾躲避我和我的目光了,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恒是生怕我过去找她兴师问罪去!”笑笑说,“要不你看,我们演完后尤佳拉着她坐那边去了呢,就是回避一下我。”
“哥啊,你可太绅士了!这点真不像玩摇滚的!估计这个圈子里就数你能这么忍了吧?”小米儿摇头叹气道,“我都替你冤。”
“错!”笑笑微笑着摇头,朝舞台努努嘴,说:“刚才你不是看我们演出了么,说说,有什么感触?”
小米儿想了想,点点头,说:“要说感触,你们的歌儿、你们的表现力、你们的配器可是越来越牛了,牛大发了。好像比我上回看你们演出,又飞跃了,我不会形容啊,但是我觉得,编曲方面几乎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状态,就是你的唱、吉他贝斯的弹奏、鼓点的配合,已经天衣无缝地衔接了。尤其是尤佳,刚才那鼓都打疯了,似乎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我都觉得他这么打得休克在台上。”
“他体力好,休克不了。”柳笑笑依然忘着台上说。
小米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拍了拍柳笑笑。
笑笑也乐了,说:“丫头,别乱想,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都看出来了吧?乐队的作品如今多么的厉害?我告诉你,那不是我的功劳,或者说我的功劳只有一点点,但是,这几周的新歌,除了歌词,所有的谱曲、编曲、配器都是尤佳一人承包了,他几乎拿出了喝牛奶的劲头儿了,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那么尽心竭力。我也不说什么,你编你写你创造出厉害的歌,然后咱们乐队就闪光在舞台之上。但是我、大米、小鹏,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啊……”
小米儿和笑笑异口同声道:“死——心——塌——地——。”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连那边的尤佳和小然都不禁往这边看,不知道发身了什么。
“走啊,丫头,陪哥出去走走,酒吧里太憋闷了,咱们门口儿透透气去!”柳笑笑对小米说,“哦对,这条街上新开了好几家卖‘打口儿盘’的小店儿,咱们逛逛去。”
“等等,哥,”小米儿说,“走出去的时候,搂着我,越亲密越好!”
“啊?”柳笑笑一愣,不解。
“傻啊你?”小米儿一瞪眼,“本姑娘让你搂我,还不赶紧的!使劲搂着!”
柳笑笑明白了。
走过尤佳小然他们那个雅座时,尤佳问:“笑儿,你干吗去?”
笑笑没有回答,紧紧依偎在笑笑怀中的小米儿阴阳怪气的答话了:“跟我笑哥约会去!浪漫去!罗曼蒂克去!哼!”
说罢,小米儿亲昵地在笑笑脸颊上重重一吻。
……
“树”酒吧门前,柳笑笑捧腹大笑,说:“丫头啊,你太坏了!要说活气人,你是冠军啊!”
“那是!”小米儿一翻白眼儿,“不说尤佳那家伙。我小米儿哪点儿不如那小然?跟个蔫葫芦似的,透着外表冷漠内心蛇蝎那种!本姑娘刚才一来是跟她叫叫板,看看谁更玩儿的煽玩儿的野玩儿的狂!二来,是不能让我笑哥在这个场和跌了份!”
柳笑笑打量着小米儿今儿的一身超短裙装束,笑着说:“是,确实不给我跌份。啧啧啧啧,这‘嘚——’飒的蜜,哪儿找去!”
小米儿贴进了笑笑,小声说:“笑哥,不是我乌鸦嘴啊,我总觉得,那小然能对你这样,可保不齐哪天也对尤佳那样,我有预感,他俩啊,长不了。”
柳笑笑还不知道,小米儿的预言,后来“果然”般“果然”了。
“嘘——”柳笑笑看看周围,“丫头,闲谈莫说他人非……”
“嚯!”小米儿噗嗤乐了,“您倒真君子。”
笑笑拿出支烟,叼在嘴上,笑着说:“我也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也学不会做小人,我只是……哎呦,坏了,我打火机忘拿出来了。”
正说着,面前伸过一只拿着打火机的手,“啪”地点燃了。笑笑把烟点上,赶紧说:“谢谢啊,哥……”
那个“们”字还没说出口,柳笑笑就惊呆了,只见给他点火的是个中年大哥,戴着一顶专署于他的标志般的、白色的、上面刺绣着大颗红色星星的棒球帽,正面含微笑的看着笑笑。
“啊啊啊啊啊,崔……崔……崔……”柳笑笑的眼睛瞪到了极限,“你是……”
旁边的小米儿也傻了眼,和笑笑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大哥,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嘘——”大哥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小声说:“知道就行了,别嚷,弟弟。这酒吧门口人太多,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在这儿。”
“我的个天啊!”笑笑一脸惊喜,压低了声音,说“崔哥,您怎么在这里啊?是路过?还是要去附近的哪个现场演出?还是?”
“都不是。我是作为观众来看演出的。”大哥说,“一直听说道口儿这边的演出场所众多、摇滚乐队百花齐放,始终没能亲自来看看,今天这不,约上几个朋友,就来到这树酒吧了,一个感觉——果然不虚此行。弟弟,我刚才看了你们的演出了。”
“哎呦喂!”柳笑笑难掩激动的心情,“那是我的荣幸啊!崔哥,但是我必须说,雕虫小技拿不出手,在您面前,我们那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了。惭愧啊!丢人啊!”
“千万别这么说。”崔哥笑着拍了拍笑笑的肩膀,“很不错,非常不错。你们现在真可谓把摇滚乐玩儿出新的花样来了,不像我们那会儿,资讯少,资料少,我们只能凭我们对摇滚乐的认识来玩儿出‘本土’风格的音乐。而你们现在的风格,真是跟国际接轨了,且你的现场表现力、感染力太强了,气场不亚于当年的我们。摇滚乐本应如此,百花齐放。我替你们高兴,替你们自豪。”
笑笑差点儿腿一软跪下去,说:“哎呦我的崔哥啊,您可谬赞了,愧不敢当!”
崔哥又问:“弟弟,你叫什么名?你的乐队,叫什么名字来着?”
笑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着说:“我叫柳笑笑,乐队呢,叫……叫……‘商贩’。”
崔哥爽朗地一笑,说:“不错,你的名字和乐队名都很有个性。我喜欢。我说的是,不光喜欢你们的乐队名,更喜欢的是你们的音乐。哎,我问你,弟弟,有没有尝试着联系音乐公司或唱片公司?你们不出专辑可亏了。”
笑笑苦笑着摇摇头,说:“目前还没这打算,一来呢,是我们的东西吧,台上看和听的时候觉得还可以,但是在音乐公司制作人看来,估计就算那拿不出手的了。而且,如今千军万马过一个独木桥,哪儿那么容易签约啊!”
崔哥点点头,又问:“小样带录过没?”
柳笑笑点头说:“以前几个乐队录合辑时,出过一盘,在诺亚书店代售过,销路还不错呢。”
崔哥说:“你们如今已经完全可以录你们乐队自己的小样带了。就算不着急出正式的专辑,但小样总该有的。听我的,我建议你和你的乐队赶紧录一盘小样带。我希望我成为你们的聆听者之一。”
“那简直是我三生有幸了!崔哥!”笑笑抱拳拱手道,“其实崔哥您就是不说,我也正有此意了。”
崔哥点点头,说:“找个好点儿的棚吧!我给你推荐一个,我朋友自己的录音室,到时候你联系他,虽然不能保证完全给你们免费,但我敢保证他只收个录制成本价。到时候你联系他时,提我,我推荐你去的。”
崔哥边说边在从包里拿出的便签本上写着什么,写罢后将小纸条撕下来交给笑笑。
笑笑双手颤抖地接过,感叹说:“就这纸条儿,我回家就得放镜框里供上!偶像的亲笔啊,还这么多字儿!”
崔哥哈哈大笑起来:“不至于,你想要,我给你把你这文化衫签满了名字!”
笑笑也大笑起来。
这时,一旁同来的朋友侧身过来,问崔哥是不是该走了,崔哥点点头,又看向笑笑,说:“那就,有缘再见了,弟弟!认识你很开心。”
崔哥伸出右手,柳笑笑赶紧双手握住。
“我也是,崔哥,我荣幸之至!”
崔哥想了想,最后嘱咐道:“音乐之路不好走,但是脚步不要停。”
“我明白!我会的!”柳笑笑坚决地点点头,说:“正如您曾经说过的那句:人生会有各种苦辣酸甜,但只要你的生命中有音乐存在,你的灵魂就永远不会寂寞。”
……
望着崔哥一行远去的背影,柳笑笑依然沉浸在如梦幻般的、不敢相信的惊讶里。5八一60
他扭头看看旁边的小米儿,却噗一声笑了。
只见小米儿从始至终杏眼圆睁、嘴张得老大,直到柳笑笑在她眼前打了几个响指,她才回过神来,呆呆地问道:“刚才那……那……那……是那个……那个谁吗?”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响着,信号中断了。
“该死!”
萧琰急得差点将手机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过了几秒钟,电话中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呐喊声。
“放开我,放开我!”
“萧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萧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对着话筒大喊:“放开她,给我放开她!”
可是他喊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
萧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换来了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女儿却备受欺凌!
不可饶恕!
萧琰前所未有的愤怒,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烧为灰烬。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就在他几欲崩溃的时候,手机话筒中传来了一个男人不屑的声音:“这个贱人竟然还想找人,呵呵……”
萧琰急忙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诛你九族!!”
“啧啧,好大的口气啊!我好怕怕哟!”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快来吧,否则再过几个小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至于那个小贱种,下场会更惨,或者会被人打断手脚,赶到街上去乞讨,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为一些变态老男人发泄的对象,啧啧,想想都好可怜哟!”
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不屑,以及浓浓的挑衅。
“你找死!”xqqxs8
萧琰红着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说吧,呵呵……”
话音一落,萧琰便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电话中断了。
“该死!!!”
萧琰爆喝一声,浑身粘稠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皆惊!
想他萧琰,戎马十载,歼敌百万余众,年仅二十七岁便以无敌之态问鼎至尊之位,封号镇国!
手握滔天权势,身怀不世功勋!
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可如今,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这亿万百姓?
正在营地外特训的三千铁血战士,被这恐怖的杀气震慑,全部单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夏五大战王闻讯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战王齐齐上前,满脸关心之色。
“至尊,发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龙战天颤声问道,他跟随萧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杀意,他也只见过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为遭遇叛变,数万漠北军被困,数千男儿力战而亡。
萧琰一人一刀,冲进敌军大本营,于万人之中斩杀叛徒。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战,杀得八十万敌人胆战心惊,退避三舍!
那一战,让所有人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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