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五位植灵战士正安静待在商铺的角落中,各自休息着。
刚刚结束了一场紧张而又刺激的营救行动,众人的神经虽然都从生死边缘的紧绷中松懈了下来,但意识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却如同潮水般悄然涌上。
数轮连番的战斗下来,即便是身为集团冠军的齐格弗里德,都有些感觉吃不消。
但哪怕是半路入伙的赏金猎人瑞科,也没有流露出半分退缩与抱怨。
能与那些青森游侠并肩作战,共同从救赎天路这个世界第一的庞大犯罪集团手中抢回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这种让人倍感骄傲与自豪的成就感,远比去废城里玩搜打撤要来得更加真实与滚烫。
瑞科靠坐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下,随手将擦去血迹的回旋镖重新挂回自己腰间的磁力扣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目光随意地打量起其他几位战友。
季冰正盘腿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怀抱着那柄微微冒着蓝光的冰雪拔刀剑。
她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又平稳,但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孩子稚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未褪去的红晕。
琥珀正摆弄着自己的随身终端,似乎是在与谁进行线上交流。
全息屏幕的荧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且干练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司柏柯正倚靠着柜台边,面前赫然是他那只已经摊开的医疗箱。
他熟练地取出绷带,固定好自己那只在战斗时扭伤的手腕,又捏起一根用植灵力消过毒的银针,精准刺入穴位之中。
至于齐格弗里德,这位肉身成圣,堪比大运的集团冠军,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仰着脑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鼾声,在这家空旷破败的商场里回荡,反而给众人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话说回来···”
琥珀挂断了与自家大小姐的线上通讯,转头看向几位战友:“屋主阁下还没有离开秘境空间吗?”
“还没有,琥珀姐。”
季冰摇了摇头,一脸平静道:“屋主走的很急,可能是在处理很重要的事吧。”
“有道理。”
琥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司柏柯:“司阁下,伤势如何?”
司柏柯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瞥向琥珀,又看了看季冰与瑞科,最后目光落在了仰面酣睡的齐格弗里德身上。
他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耐心将银针拔出,随手丢进医疗箱的托盘里,发出一声轻响。
“扭伤不算太重,我给自己做了针灸,休息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如果辅以植灵力的话,时间还能缩短。”
司柏柯盖好医疗箱,活动了一下手腕,朗声答道:“倒是你们几位的身体素质,着实叫人羡慕。”
季冰眨了眨眼,琥珀笑而不语,你问齐格弗里德?他还在睡。
瑞科挠了挠头,随后默默举起了手:“这么说的话···也包括我在内吗?”
“不包括。”
司柏柯白了瑞科一眼,耸了耸肩:“别仗着年轻和运气好,硬生生扛着留下来的皮肉伤不去治,像你这样的赏金猎人,我见过不少。”
毫不客气地拆穿了某位自我感觉良好的赏金猎人,司柏柯从腰间取出一瓶急救喷雾,将其精准丢进瑞科怀里。
“拿上,别想着屋主能抽出他的宝贵时间,来亲自给你进行治疗,咱家屋主忙得很,既然你现在已经是5905号庭院的植灵战士了,就别像那几个冰丫头一样,对自己的身体敷衍了事。”
说到这里,司柏柯又将视线转向季冰,默默地盯了后者一会。
被司柏柯的诡异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季冰连忙轻咳几声,转过头去,不敢直视某位军医的视线。
自从成为雪葬霜翎的护刀人后,她的身体便始终处于那柄拔刀剑的温养之中,小伤小病什么的,完全可被无视。
如此一来,季冰去医疗中心检查或治疗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怪不得司柏柯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谢啦,司柏柯。”
瑞科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瓶急救喷雾,虽然嘴上被他怼了一句,但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暖意。
身为孤儿的自己,也真的很久很久,没被别人这么关心过了呢。
许久之后,天色早已大亮,就连太阳都升到了头顶。
5905号庭院的队伍,依旧停留在商场之中,没有踏上回家的道路。
就在几位植灵战士其乐融融,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时,一直在呼呼大睡的齐格弗里德突然睁开双眼,一个敏捷的翻身,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哪怕进入了睡眠状态,这位集团冠军也依旧释放着大范围的植灵力用于探查,警戒四周。
见齐格弗里德突然惊醒,拎起榴弹炮,其余四位植灵战士顿时察觉到了不妙,纷纷起身,进入了战备状态。
就在这时,只听远方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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