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免费开放···”
模仿者轻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仿佛这份由全视谍眼“零号”亲口承诺,足以让摩登世界各方势力与派系趋之若鹜的无上特权,只是一片随手可以拂去的落叶。
“的确是份不错的报酬,泽尔洛先生。”
她微微垂下眼帘,灰白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那双好似空洞无物,却又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枚结晶,既是委托的交付物,也是我对您的一次提醒,毕竟这颗花园星球,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剧变。”
位于模仿者领口处的那枚幻之钥石正随着她的讲述,闪烁着并不刺眼的柔和微光:“前路被迷雾笼罩,命运尚未明朗,这场混乱的风暴,也不过是前兆而已。”
泽尔洛的视线在幻之钥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
“愿闻其详,模仿者阁下。”
他的指尖在办公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了几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久违的焦虑。
“多说无益,泽尔洛先生,像您这般聪明的人,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
模仿者随手一挥,数张卡牌再度浮现排列于她的身侧,从中挑选出自己打算使用的那张,将其夹在修长的指间。
随后,模仿者翻转手腕,以一种极具仪式感却又漫不经心的姿态,朝着其中注入了植灵力。
浓郁的灰白雾气顿时以模仿者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弥漫,将泽尔洛的安全屋彻底笼罩在这片浓雾之中。
“那么,就此别过,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模仿者已然发生变幻的身影瞬间没入了雾气深处。
当泽尔洛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启动排气系统让浓雾完全散去时,那位幻之钥石持有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就这么走了呢。”
无奈地放下试图挽留对方多聊几句的手,又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泽尔洛叹了口气,再度看向模仿者交由自己的那枚结晶。
短短几天时间,两位执钥者竟先后踏入了他的安全屋,索要或提及有关世外之敌的情报。
身为全视谍眼的创立者,泽尔洛知道,这绝非什么巧合,而是一场比之前更加庞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摩登世界的前兆。
“有关救赎天路事件的全程记录,这可值不少世界点···”
重新捏起那枚结晶,将其放在护目镜前仔细观察,深思熟虑之后,泽尔洛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植灵力注入了结晶中。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那座地下堡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
七只紧闭的义眼猛然睁开,伴随着一阵火花四溅,烟雾从损坏的护目镜上不断冒出,还伴随着刺耳的电流短路声。
泽尔洛一把扯下自己那副散发着焦糊味的护目镜,将其重重甩到地上,伸手死死捂住自己血流满面的脸庞。
虽然手中还握着那枚结晶,但泽尔洛看向它的眼神中,已然多出了几分恐惧与心有余悸。
哪怕只是借助媒介,以他人的视角进行观测,在目睹到那只不可名状的巨大眼球后,这位情报商人还是差点栽了个大跟头。
“那眼睛···错不了,绝对和深渊脱不开关系。”
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受伤且惨遭毁容的泽尔洛运转起植灵力,开始进行自我恢复。
从安全屋的角落保险柜里取出一瓶高级生命源液,拧开瓶塞猛灌了几大口,直到伤口逐渐愈合,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瘫坐回办公椅上。
模仿者伪装成了5902号庭院的一位植灵战士,跟随后者的屋主进入了救赎天路分部,详细记录了在此期间发生的不少事情。
不仅有无辜者被救赎天路成员迫害的画面,还有各方人员清剿罪犯的场景。
但唯有最后,那个救赎天路使徒献祭自身后,引来那只巨大眼睛的垂目,使得泽尔洛仅仅是在短暂的意识接触中,险些被那不可名状的存在污染精神。
要不是他给自己的大脑进行过一些义体化改造,恐怕早就变成被深渊力量影响侵蚀,变成需要被清理的亵渎造物了。
“模仿者阁下,您可真是···给我挖了个好大的坑啊。”
忍不住喃喃自语吐槽了一句,伤势痊愈的泽尔洛擦了擦脸上的血,重新戴上一副崭新的护目镜。
他定了定神,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自己的随身终端,给其中一位特别标注的联络人打去了通讯。
一段《Zombies on Your Lawn》的音乐过后,对方顺利地接通了。
“是我,泽尔洛,全视谍眼的零号。”
不等通讯另一边的那位开口说话,泽尔洛抢先一步,切入正题:“您让我留意的‘神恩七钥’与‘执钥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他顿了顿,等待对方回答后,才继续道:“两位,分别持有禁之钥石与幻之钥石,还有,我这里有一份救赎天路事件的全程记录,只要您感兴趣,价格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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