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的剑光一闪而过,紧跟那声清冽如碎冰的娇喝而来。
宛如一抹撕裂永夜的极光,精准斩向了想要将沃尔加德拖入深渊的使徒蓝。
雪葬霜翎已然出鞘,其上流转着刺骨的寒霜之气,将周遭扩散的深渊力量尽数冻结驱散。
当亲眼目睹两位植灵战士进攻不成,反被侵蚀,堕为深渊爪牙,且另一位屋主沃尔加德深陷痛苦之际。
季冰已然做出判断,此时此刻,正是自己这位护刀人出手的时候。
“翎,随我斩落世外之敌!”
“明白。”
倘若眼睁睁看着世外之敌在自己面前肆虐作恶,身为护刀人的自己却没有阻止,那无异于在季冰那颗剔透的赤子冰心上凿开一条无法愈合的裂痕。
使徒蓝先前已被那位涅盘重创,虽然刚才仍未在观战中寻找到对方的弱点所在,但季冰的善良绝不允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惨遭深渊祸害。
与此同时,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将一切冻结的森严寒意,自雪葬霜翎的刀身上爆发而出,涌入季冰的四肢百骸。
冰蓝色的双眸仿佛凝结了万载玄冰,倒映着前方那道身披长袍的恶臭身影。
无数细碎冰晶恰似漫天飞雪,随着季冰的刀锋,斩向了前方的使徒蓝。
那柄进入初解状态的冰雪拔刀剑所向无前,令使徒蓝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的同时,也暂时让沃尔加德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5902号庭院的屋主先生,还请清醒一点。”
季冰的提醒声并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刀逼退想要反击的使徒蓝后,她扭过头,看向一手捂住脑袋,另一只手握紧黄金沙鹰的沃尔加德,朗声继续道:“深渊所许诺的,不过是虚妄的幻象而已,倘若您的那位故人知晓,又怎会忍心看您沦为世外之敌的帮凶,并将屠刀挥向昔日战友?”
季冰的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沃尔加德那支离破碎的心防上。
这位屋主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浑浊且充满挣扎的眼中,蒙上的那层阴霾终于碎裂。
那蛊惑人心的低语,那属于亡妻的幻象,那无尽的诱惑与痛苦,皆在季冰这一击释放出的凛冽寒意下,如潮水般退去。
眼中的阴霾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浮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暴怒。
“你这‘神圣莱茵粗口’的杂碎!”
沃尔加德重新握紧自己的那把黄金沙鹰,将枪口稳稳对准使徒蓝。
看着自家两位被深渊侵蚀,从而倒戈相向的植灵战士,一股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轰然点燃。
“竟敢用她的名义来折辱我!”
沃尔加德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带着极致的痛楚与狂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苦痛而黯淡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犹如实质的杀意。
“砰!砰!砰!砰!砰!”
黄金沙鹰的枪口再度喷吐出耀眼的火舌,一发发寒冰子弹带着射击者的愤怒,精准倾泻向使徒蓝胸前的空洞。
子弹炸裂开来,配合雪葬霜翎的冰之法则,再加上涅盘的毁灭之力,竟让使徒蓝一时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观战的齐格弗里德猛然转过脑袋,将目光投向迷迭香。
跃跃欲试的光芒在他眼底闪烁,这位集团冠军已然无法继续按捺体内沸腾的热血与战意。
“去帮忙吧,路维希德少校。”
迷迭香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默许了齐格弗里德想要动手的打算。
虽然不知季冰为何没等屋主到来便急着出战,但如今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既然如此,那就让齐格弗里德战个痛快吧。
“哈哈哈哈,等的就是迷迭香女士您这句话!”
齐格弗里德不由得仰天狂笑,猛然抓起脚边那门沉重的榴弹炮。
只见他全身上下肌肉隆起,双腿悍然发力,宛如一辆全速启动的万吨重卡,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气势,轰然冲入了那片被深渊力量笼罩的焦灼战场之中。
“英雄登场!救赎天路的王八蛋,做好被我粉碎成渣的准备了吗?”
加持着植灵力的榴弹炮又一次被齐格弗里德当成了攻城锤,直接砸向了使徒蓝兜帽下的那片阴影。
“哪来的大运?”
还没等使徒蓝把话说完,堪比肉身成圣的巨大力量倾轧而下,祂差点没被这一击直接砸进地里。
抬手试图挥散眼前的烟尘,但齐格弗里德那宛如狂风骤雨般的迅猛攻势,根本不打算给使徒蓝任何喘息的机会。
“还没结束,王八蛋。”
齐格弗里德大笑不止,直接当着使徒蓝的面,塑形出一发榴弹塞入炮膛。
下一秒,这位集团冠军骤然拉近了自己与使徒蓝之间的距离,贴脸扣动了榴弹炮的扳机。
一场剧烈的爆炸过后,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火光,将周遭的空气瞬间抽了个一干二净。
硝烟散去,使徒蓝的那身长袍已然破破烂烂,苍白色的非人之躯也暴露在了在场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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