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愣了愣,一时间难以置信:世子居然主动给表姑娘添茶?
林漱玉也有点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嘛。
该说不说,他的手真好看,他添茶的动作好优雅呀……
谢衡之将茶水递给林漱玉,林漱玉道了声谢,接过喝了两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找你手谈几局。”谢衡之道。
虽然他觉得共梦之事荒谬,但莫名地还是想试探试探。
他在梦中与林漱玉下了好几夜的棋,对她的棋风颇为熟悉,而他在现实中则从未与她下过棋。所以只要交手,他就能够验证自己的猜想。
林漱玉颇感诧异:“表兄怎么会突然想找我手谈?”
谢衡之默了默,道:“府中没什么可以下棋的人。”
林漱玉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府里没人陪他下,他为什么不去府外找,而是要“期付”她这个柔弱可怜的表姑娘?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下棋,她只想看话本子!
虽说满腹牢骚,但来都来了,她只好应下:“那还请表兄手下留情。”
“嗯。”
棋盘上黑白渐密,谢衡之眸中随之荡开波澜。
果然,和梦中相似的棋风。
他们居然当真梦境共通?
这样离奇的事,竟然当真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难道他们是上天注定的良缘?
林漱玉见谢衡之久未落棋,又扫了眼棋盘上的局势,心觉奇怪:如今的局势对谢衡之而言并不算难,他这种高手,有必要思考那么久吗?
林漱玉抿了抿唇,委婉地催促道:“表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衡之回过神来,道:“没有,方才走神了而已,不必担心。”说着,他快速落下一子。
共梦之事,他决定暂且不告诉林漱玉。
他不愿让别人知道他在梦中的“失空”,想必她也一样。若是这么早就说破,难免尴尬。
他知道她心悦他,这就够了。
林漱玉则暗暗嘀咕:其实本来就没担心……
一局棋很快终了,是谢衡之胜了。
不过谢衡之看得出来,她如今的水平较最开始有了不小的进步。
谢衡之赞道:“你的水平很不错。”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有良师指导,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觉得他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林漱玉却只是笑了笑:“多谢表兄夸奖。”旋即又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谢衡之眸光微暗。
但此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散尽,夜色将至,他再和林漱玉待在一起确实有违礼仪,便颔首应道:“路上小心。”
“嗯,多谢表兄。”
看着林漱玉远去的背影,一旁的陈淮叹了口气,道:“这表姑娘才坐了没一会儿呢。”
谢衡之心想:无妨,反正他们梦中还会再见的……
等林漱玉的身影彻底消失,谢衡之起身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忽听外间小厮有禀报:“世子,奴婢在院子门口拾到了一方手帕,似乎是表姑娘掉落的。”
谢衡之眸光微动:“拿进来。”
小厮进门,将一方淡粉色的手帕递到谢衡之跟前。谢衡之接过,手指轻轻抚上绣在角落的海棠花,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要奴婢送到住春院去?”小厮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你下去吧。”谢衡之道。
他只有留着这手帕,明日才有正当理由去找林漱玉。
小厮领命退下,并带上了房门。
谢衡之将手帕送到鼻尖,淡淡的清甜香气萦绕而来,犹如茉莉花香和桃子果香调和而成。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
……
这日夜里睡下,谢衡之果然梦到了林漱玉。
林漱玉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表兄,其实……我心悦你很久了。”她说。
谢衡之心跳漏了一拍。
林漱玉心中骇然:她怎么又做了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