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之视若无睹,扭头温声对林漱玉道:“我们走吧。”
林漱玉点点头,随谢衡之离去。
谢衡之温声宽慰:“别怕,我已经警告她了,她不会乱来的,她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
林漱玉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酥山好吃吗?”谢衡之轻声问。
林漱玉轻声道:“好吃——多谢表兄。”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那我日后还给你带。”
林漱玉面颊微热,小声道:“多谢表兄。”
很快,两人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林漱玉面前的桌上多了一盘樱桃,据说是刚上的。樱桃们个个圆润饱满、色泽殷红,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吃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回味无穷。
又吃了几颗后,她鬼使神差般地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谢衡之。
谢衡之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樱桃,樱桃的殷红与手指的冷玉色形成鲜明对比。
谢衡之本准备吃下这颗樱桃,注意到林漱玉的视线后,他故意不送入口中,而是反复地柔捏、玩弄……
林漱玉见状,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的一次梦中,谢衡之亲自为她清洗樱桃——
寻常人洗樱桃通常只会过两遍水,但谢衡之是个讲究人,要用手指仔细地摩挲,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污垢。
他就连洗东西也是那么优雅,看得林漱玉脸红心跳。
她抿了抿唇,小声提醒:“把另外的也洗洗……”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揶揄道:“原来还有樱桃想被早点吃掉?”
林漱玉咬唇不语。
谢衡之还是如林漱玉所愿了。
他动作太慢,林漱玉忍不住催促道:“别洗了……”
“夫人这么迫不及待?”谢衡之挑眉,“还真是贪吃。”
谢衡之把樱桃捞出水面,清水划过殷红的樱桃,淅淅沥沥地往下落,在水面上溅起泠泠清响。
樱桃本就圆润饱满,沾染了水光后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谢衡之喉头滚动,将樱桃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他分明可以一口把樱桃吞掉,却非要磨磨蹭蹭的,要吃不吃,舌尖在果儿上来回打转,仿佛表皮沾染着什么甘露……
“表姐,你的脸好红啊。”谢明姝关切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外面很热吗?”
林漱玉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视线,搪塞道:“没事,只是有点闷。”
谢明姝不疑有他,没有多问。
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月退心隐约传来濡湿之意,她双手攥拳,暗自懊恼。
她夜夜肖想谢衡之也就罢了,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可这大庭广众的,她怎么能想起那档子事儿……
与此同时,宴厅的另一边,谢衡之垂眸,终于将樱桃送入口中。
一旁的太子与谢衡之闲聊:“今年进贡的樱桃似乎比往年可口一点,见微觉得呢?”
谢衡之淡声应道:“确实。”
但在他心里,还是比不上林漱玉亲自为他“洗”的樱桃……
……
这天,林漱玉来到白马寺给父母祈福,希望他们真如谢衡之所言还活着,并早日归来……
默默祈福了一阵后,林漱玉从蒲团上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往外走去。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找了个清幽的小亭子坐下休息。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柔婉虚弱的男声:“阿玉。”
林漱玉愣了一下,回头看去,来人正是安王。
他依旧身穿白衣,苍白虚弱,但他看向林漱玉的眼神不再是樱桃宴相遇时的平静,而是酝酿着一种复杂的情感,看得林漱玉莫名有些紧张。
林漱玉站起身,叉手朝安王行礼。
“不必多礼。”安王走进亭中,在林漱玉对面坐下。
林漱玉问:“敢问安王殿下有何要事?”
安王看着林漱玉的眼睛,轻声道:“我……想与你说声抱歉。”
樱桃宴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他和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