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文聘的烦恼(1 / 1)

第二天一早,执金吾衙门。

文聘坐在公堂上,看着面前的公文,眉头皱得紧紧的。

旁边的主簿凑过来,小声问:“将军,您怎么了?”

文聘叹了口气。

“昨天,三十二公子让人来叫我,让我带兵去百媚楼抓贼。”

主簿愣了一下:“您去了?”

文聘瞪了他一眼:“我能去吗?大王的命令清清楚楚——除大王外,谁也调动不了我。我要是一叫就去,那还叫什么‘谁也调动不了’?”

主簿点点头:“您说得对。”

文聘又道:“可我不去,那位公子肯定记恨我。以后找机会给我穿小鞋……”

主簿想了想,道:“将军,您别担心。大王让您做执金吾,就是信任您。您只要按大王的规矩办事,谁也拿您没办法。”

文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按规矩办事,谁也拿我没办法。”

他拿起公文,继续看起来。

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那位三十二公子,听说心眼挺多的。

希望他别记仇。

希望他能理解。

希望……

算了,不想了。

该来的,总会来。

与此同时,巨鹿王府,某个院子里。

张羽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那个邪马台国的美女,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夜,现在还在旁边睡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公子!公子!”

门外传来奴仆的声音。

张羽系睁开眼,没好气地喊:“叫什么叫?”

奴仆道:“公子,夫人让人来叫您,说有事找您。”

张羽系坐起来,揉揉眼睛。

“什么事?”

奴仆道:“不知道。来人没说。”

张羽系叹了口气,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门。

来到母亲的院子,华灵正坐在屋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华灵皱起眉头。

“又出去鬼混了?”

张羽系嬉皮笑脸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娘,儿子不是鬼混,是去见识见识世面。”

华灵瞪了他一眼。

“见识世面?见识到百媚楼去了?”

张羽系一愣:“娘,您怎么知道?”

华灵哼了一声。

“你当娘是聋子瞎子?”

张羽系讪讪地笑了笑。

华灵看着他,叹了口气。

“系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这么混,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羽系收起笑容,低下头。

华灵继续道:“你那些哥哥们,十五岁就开始做事了。你呢?今年二十四了,还在混。”

张羽系小声嘟囔:“我不想做事。我就想玩。”

华灵气得直摇头。

“玩!玩!玩能玩一辈子吗?”

张羽系抬起头,看着她。

“娘,您别生气。儿子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儿子真的不想做官,也不想从军。儿子就想玩。玩一辈子。”

华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不喜欢学医,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习武。

就喜欢玩。

她劝过,骂过,打过。

没用。

他该玩还是玩。

“算了。”华灵挥挥手,“你走吧。娘管不了你。”

张羽系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娘,您别担心。儿子虽然爱玩,可心里有数。不会闯大祸的。”

华灵看着他,苦笑。

有数?

你要是真的有数,就不会去百媚楼闹事,就不会得罪人,就不会让大王烦你。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

张羽系走出去,伸了个懒腰。

阳光很好。

今天去哪儿玩呢?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几个朋友喝酒。

至于昨晚那笔账……

反正不用他付。

那个壮汉,应该已经把钱送来了吧?

他笑着,大步走出院子。

巨鹿王府,另一个院子里。

张羽秤坐在书房里,正在看书。

此刻,他正看着手里的书,可心思却没在书上。

“公子。”

门外传来声音。

张羽秤转过身。

是他的妻子,郭嘉的女儿——郭婉。

她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公子,喝点汤吧。您看了一上午书了。”

张羽睿接过汤,喝了一口。

“谢谢。”

郭婉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

“公子,您在想什么?”

张羽秤沉默了一会儿,道:“在想二姐。”

郭婉愣了一下。

“皇后娘娘?”

张羽秤点点头。

“她最近……变了很多。”

郭婉想了想,道:“妾身听说,她被关了一个多月。可能……是想通了?”

张羽秤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婉儿,你要记住。在咱们家,没有简单的事。”

郭婉点点头。

她明白。

从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她就明白。

这是巨鹿王府。

不是普通人家。

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建安十七年十月就这样过去了。

十一月,十二月,也很快过去。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张苒变了。

张瑶被流放。

张羽才去了并州。

张羽系继续闹事。

张羽秤继续经营他的百媚楼。

张羽睿继续做他的继承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每个人,都在谋划着什么。

只有张羽,坐在巨鹿王府里,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女儿在恨他。

他知道儿子们在算计。

他知道那些夫人们,各有各的派系。

他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不说。

他只是看着。

等着。

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等他们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他是父亲。

也是王。

窗外,雪花飘落。

建安十七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了。

雪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就像那些心事,藏得很深,却终究会被人看见。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