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过早暴露的不合时宜,感到有些烦恼。就像精心封存的种子,还未等到合适的季节,就在冻土下不安分地鼓动了一下,偏偏被最不该察觉的人瞥见了端倪。
柳臻宇明白,他与具医生产生联系,进而生出不该有的奢望。这个机会,还是金赫辰给的呢。
说难听点,没有金赫辰,他们这两条原本平行的直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那刻。
但……金赫辰何必因此而破防呢?难道……?
柳臻宇轻轻眨了眨眼,悄悄抬头,犹疑的目光落到正用语言发疯的男人脸上,就连耳旁的“西八”都阻止不了他想要探寻某个令他感到冰冷的想法。
只要一想到柳臻宇这个垃圾竟然对具海泰抱有那种想法,金赫辰就压不下戾气与怒火。
再一想到具海泰对柳臻宇比对自己更真实,就更生气了。
柳臻宇这个脏东西根本不配!
“请冷静,现在激动的是你呀。”
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让柳臻宇连敬语都不用了。
虽然柳臻宇的声音混杂在污言秽语里,却还是让金赫辰捕捉到了。
“西八!”金赫辰怒骂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臻宇立马低下头去,又变回了平常怯懦缩减自身存在感的样子。
“具海泰,他……”
“闭嘴!”金赫辰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度,“这个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反应太大了,大到根本不正常……
被一双虎视眈眈的凶眸盯着,柳臻宇本应该害怕到打颤,但在心里的那个冰冷想法愈发清晰后,他只能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荒谬与厌恶。
柳臻宇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情况,肮脏的身体加上不得已的苦衷,他的感情对于具医生来说只会是一种累赘,可金赫辰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这蠢货连自己的真实心意都没意识到。论肮脏,之前荤素不忌的金赫辰比他脏百倍千倍。
他不配,金赫辰就配了吗?
柳臻宇在心里冷笑,金赫辰最好永远都别明白过来。就金赫辰身上的攻击性,一旦让他醒悟了,具医生肯定会受到伤害。
毕竟,狗改不了吃*,金赫辰这种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会有爱人的能力?太好笑了。
爱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谁都配拥有?
忽然之间,柳臻宇身上有了一种使命感——他要保护具医生,金赫辰现在与具医生的距离就正好,不可以再近了。
哪怕他要继续过这种的生活,忍受令他作呕的折磨。
除了不知何日会醒的妈妈,现在又有了一个他必须要坚持下去的理由。
柳臻宇自知他这辈子难以有触盆到心中高悬明月的机会,那么他愿意去守护那抹皎洁,不让他被侵染。
金赫辰见柳臻宇又恢复了先前的死人样,才想到自己说那么多话真是浪费口水。跟他废什么话,反正只要有他在,柳臻宇的恶心念头就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即使具海泰对他不敬,还打了他一拳,也不是柳臻宇这种人配妄想的。
他既然能给两人接触的机会,自然也有斩断他们的能力。
具海泰是他的私人医生,那在他的上班时间,就只需要为他一个人服务。
其他人,别来沾边。金赫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怎么会出于看乐子的目的让两人有了那么多的接触。
许多年都没感觉到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悔啊。
所幸现在还不晚,有回转的余地。
“你现在可以滚了,”怒意与戾气消退的金赫辰的语气恢复冰冷,嫌恶之色溢于言表,“我再强调一遍,收起你的小心思,如果你还想你妈妈活命的话。”
这一句话确实有些拿捏住了柳臻宇,他的妈妈也是他难以无畏、放手一搏的原因,但即使如此,他也会尽己所能去阻止金赫辰的。
柳臻宇走出酒店,此时快凌晨两点了,盛夏的晚风少了许多白日里的燥热,带来些微凉爽。他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快步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为了省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