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分子,一道压抑的咳嗽声透过不算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
具海泰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既然这样,那还是工作吧。
再强调一遍,真是天生劳碌命,要不是给的够多,他才不干呢。
具海泰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他轻轻打开卧室门,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李叙允侧蜷在对他来说显然过于短小的沙发上,眉头紧锁,额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汗湿光泽,嘴唇看着有点干裂,呼吸声好像也变得粗重了些。
多半是发烧了,失血后常见的应基反应,也可能是伤口感染的早期征兆。
具海泰走到沙发边,伸手探向李叙允的额头。
指尖刚触及滚烫的皮肤,李叙允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在瞬间的迷蒙后迅速凝聚成冰冷的警惕,如同被捕猎惊醒的猛兽。
“是我,”具海泰柔和了语气,没有挣扎,“你发烧了。”
李叙允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才从疼痛和昏沉中完全辨认出眼前的人,耳边刚刚响起的温柔声音让他有了一丝放松。
他松开手,力道卸去,带起一阵虚弱的颤抖,又重新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刚才那一握,即使是在伤重虚弱中,也能感受到那手掌的力量和指节的硬度,绝非养尊处优那么简单。
具海泰隔着帮他换上的单薄T恤,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高热,以及衣物下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即便在伤病中,这副躯壳依然显露出长期严格锻炼和维护的痕迹,宽肩窄腰,肌理分明,此刻却因疼痛和发热而微微紧绷着,充满了矛盾的力量感与脆弱感。
具海泰去卫生间拧了冷毛巾,又拿来家用医药箱里的体温计和退烧药。他扶起李叙允,让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些。
李叙允的身体僵应了一瞬,似乎不习惯这样的倚靠和亲密接触,但最终还是任由具海泰动作。
“38度7,”具海泰看着体温计,将药片和水杯递过去,“把药吃了,需要补充水分。”
李叙允接过,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动作有些吃力。水珠顺着他下巴滑落,滴在具海泰扶着他的手臂上。
第12章温柔医生(12)
“伤口疼得厉害?”具海泰问,职业性的询问。
李叙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含糊,算是承认。在病痛带来的脆弱时刻,那层命令式的强势外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缝合没问题,但炎症反应会有疼痛。如果之后烧不退,或者疼痛加剧、出现寒战,必须去医院,感染不是小事。”
具海泰将他重新放平,动作间不可避免又触及对方结实的臂膀和腰侧,替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语气是不容商量的专业口吻。
李叙允没反驳,只是侧过头,将脸半埋在沙发靠垫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廓和紧闭的眼睛。壁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因为不适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和高挺鼻梁下紧抿的唇线。
此刻,他更像一个重伤痛苦的年轻人,而非那个几分钟前还眼神凌厉、姿态居高临下的财阀继承者。
具海泰拉过一张椅子,在沙发边坐下,打算观察一会儿。
寂静重新弥漫,只有李叙允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救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守着我?”就在具海泰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李叙允忽然低声问,眼睛依然闭着。
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明明他之前……
具海泰愣了一下,答道:“我是医生。”
“只是因为你是医生?”李叙允的声音带着高烧特有的含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不是因为认出了我?或者,想要点别的什么?”
具海泰看着他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目光掠过对方因为汗湿而贴在额前和颈侧的黑发,以及T恤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轮廓。
他心想这人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