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海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绕回驾驶座。车子平稳启动驶出,融入首尔斑斓的夜色车流。
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和导航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金赫辰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观察着驾驶位上的人。
柳臻宇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具海泰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明灭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酒吧里那场一触即发的冲突只是幻影。
这种平静,莫名地让金赫辰更加焦躁。
“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金赫辰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和沙哑。
他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前方流动的红色尾灯,但问题锋利地指向具海泰。
具海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朋友失恋了,叫我出来陪他喝酒,借酒消愁。”
他并不担心这个理由会被拆穿,酒吧没多少监控,来酒吧买醉的人那么多,而且他当时所在的地方正好处于监控的死角,即使事后有人去查,也无法查出真伪。
对于他的回答,金赫辰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侧头,鼻子耸动了一下,像头判断主人是否在外面摸过其他狗子的大型犬。
他的鼻子很灵,在自身酒味几乎要盖过具海泰身上味道的情况下,金赫辰并未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具海泰捕捉到,他清了清嗓子,表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开彻不喝酒,喝酒不开彻。我没有喝酒,只是点了一杯饮料喝。”
金赫辰点头,虽说他平常做事随心所欲惯了,但法律的底线还是要守住,他也清楚具海泰不是一个会酒驾违法的人。
“那你喝醉酒的朋友呢?谁送他回去?”
听出了金赫辰话中还残留着的质疑,具海泰很轻松地挡了回去:“当然是还有其他朋友啊,他又不止叫了我一个人。”
这下金赫辰不说话了,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即使他心里隐隐感到奇怪,却也不知这怪异之处从何而起,况且面对这件事,他也不是什么一定要追究出根本原因和答案的人。
过了一会儿,金赫辰才开口,语调压抑着翻滚的情绪,“为什么要说柳臻宇是你的病人?你别忘了,你是我雇的私人医生,你的薪资是我付的,柳臻宇不过是我过去要求你医治的人而已,他怎么就算得上是你的病人?”
那要是让金赫辰知道他之前还救过一个人,金赫辰怕是更不干了。具海泰暗自想着,面上还是淡定从容地说:“我是医生。在成为你的私人医生之前,我医治和救助过的人很多,照你这么说,我也无法称他们为自己的病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难道要剥夺我从医这么多年创造的价值吗?”
金赫辰一时语塞,动着嘴唇,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解,为什么偏偏是他柳臻宇?偏偏是这种时候?你知道我和他之间……”
在座的都明白他的意思。
见具海泰没有理会他,金赫辰怒从心起。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充满了讽刺,“那你现在呢?送病人回家处理伤口?这也是医生的职责范围?”
“情况特殊。”具海泰的回答简短,避开了他咄咄逼人的锋芒。
“特殊?”金赫辰猛地转过头,盯住具海泰的侧脸,“哪里特殊?因为他特别脆弱?特别需要你的‘照顾’?还是因为他看你的眼神……
“根本就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
“金赫辰!”具海泰的声调终于抬高了些许,带着严厉的制止意味。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柳臻宇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
“请注意你的言辞,”具海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今晚的事情,等安顿好他,我会和你谈。”
“谈?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