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包,像是专门等人来用。
他挑出需要的东西,回头看李叙允。
他已经平躺下来,手臂搭在身侧,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也变得有点轻,像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启动,让他能够少消耗一些能量。
床头灯照在他脸上,轮廓比平时显得柔和,但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嘴角甚至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真的在为自己赢了什么而高兴。
“衣服撩上去。”具海泰说。
他睁开眼看他,没动。
具海泰又说了一遍。他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把衣摆往上撩。
伤口在左侧肋骨下方,比上次还狰狞,还深,边缘还渗着血,皮肉外翻得不成样子。
具海泰又检查了一下,除此之外还有几处伤口,虽然比上次更严重一些,幸运的是都还没到致命的程度。
但他会吐血,就证明一定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内伤,应该还伤得不轻。
“我可以帮你处理外伤,但你要想真的活命的话,必须得去医院,做检查然后治疗内伤。”
“都听具医生的。”李叙允此刻的声音倒是带着不再遮掩的脆弱。
现在话说的那么好听,刚刚发疯的是谁?具海泰皱了皱眉,开始处理外伤。
他拿碘伏消毒的时候,李叙允轻轻嘶了一声。
“疼?”
“不疼。”
他下手重了点。李叙允又嘶了一声。
“……你故意的。”
具海泰没理他,低头处理伤口。
李叙允的呼吸很轻,胸膛起伏的幅度不大,但能感觉到他在尽量配合他,让呼吸平稳下来,好方便他操作。
缝针的时候他没再出声。
具海泰偶尔抬眼,看见他盯着天花板,目光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只有眉心很轻地跳了一下,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最后一针缝完,具海泰剪断线头,开始包扎。
“好了。”
李叙允没动。
具海泰低头看他,他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均匀而轻缓,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具海泰知道他没睡——他那种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真的睡过去。
“好了,”具海泰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点,“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你别跟我说你没有信得过的治疗场所。”
李叙允睁开眼睛,侧头看他,眼珠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湿,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谢谢。”
李叙允说得很轻。
具海泰把东西收进柜子,关上柜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还有李叙允若有若无的呼吸。
“你赢了。”他说。
李叙允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这次是真的在笑。
“嗯,我知道,具医生一定会让我赢的。”李叙允的脸上稍微有了血色,看起来恢复了一点精神。
具海泰没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然后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的一波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领头的那位先是看向李叙允,随后走到具海泰面前,毫不犹豫地鞠了一躬,“事出紧急,请您原谅。”
是他们有错在先,具海泰本不想回应的,可看着面前年纪有些大的男人鬓间的白发,终究是有些心软,“快送他去医院吧,再拖下去我也不能保证他的死活。”
此话一出,他们顿时行动起来。
李叙允被抬上早已准备多时的担架,此时的他的外形着实称不上好,血污与汗渍让他从一个原先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变成了狼狈的落难者。
具海泰并未多看,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哪儿,能不能打到车离开,但待是不可能继续在这儿待了。
他正想离开,却被已经睁开眼的男人叫住。
“具医生,帮人就帮到底吧。”
李叙允一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开口道:“我需要你,正好你也可以再多看看我,把我的脸和名字都记牢,以免下次还认不出我。”
注意到自己身边站了人,具海泰敏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