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走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这次,具海泰不顾他的劝阻,挽起袖子,洗干净手就帮他的忙。
汤已经煲好还在温着,菜也已备好,就差最后一道工序。倒是没太有用得上具海泰的地方。
炒菜的这一过程中,柳臻宇保持沉默,显得有点心事重重。
具海泰安静地陪着他。
想说什么,什么时候说,都由他来决定。
“先吃饭吧,海泰哥。”
具海泰颔首。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吃完午饭。
期间,柳臻宇能感觉到对方时不时投在自己身上的关心目光。他握紧筷子却又很快松开,差点没忍住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和盘托出。
再等等、再等等,先让海泰哥好好吃饱饭再说!
饭后的洗碗工作被具海泰包揽。
柳臻宇呆坐在客厅破烂露毛的沙发上。今天是阴天,光线不算好,青年精致的眉眼似乎都被一层阴云笼罩,影影绰绰的。
洗干净碗回到客厅的具海泰看到就是这么一幕。
“柳臻宇,”具海泰坐在他身边,琥珀色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心,“你状态很不对,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见我吗?”
柳臻宇转头,彼此对视上。
这一个眼神,就险些让柳臻宇落泪。
这半个月,他睡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扛不住了,才想要寻求具海泰的帮助。
见到活生生的人,听到有温度的声音,比通过冷冰冰的文字交流要让他好受很多。
“海泰哥,这里是不是很差劲?你实话实说就好。”
具海泰犹豫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身处其中的我也很差劲,对吗?”
具海泰摇了摇头,“你很好。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单纯从他身处的环境来判断的,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和外面那些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的人的区别,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柳臻宇露出苦笑,“海泰哥,我其实很累,很累很累,从妈妈躺在床上一直不醒以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我怕她永远醒不过来,最怕的是她哪天在睡梦中死去,我怕我连这最后一个亲人都留不住。”
“我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我害怕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我怕,我怕极了。”
黑发经过打理的青年垂眸,像是一直以来的强撑被蓦地打碎,露出早已破碎不堪、血肉模糊的内里。
他喃喃说着,具海泰耐心地听着,大手偶尔轻拍下他的背,给他安慰。
“海泰哥,有人告诉我,我其实不姓柳,而是姓李。”
“我其实是上流社会李家,就是大众熟知的那个李家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流着纯正李家血液的人。他们说,李家现在马上要被一个血统不正的人继承了。”
“他们问我,甘心吗?按理来说,我比那个冒牌货,更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李家。”
“只要我回到李家,我就能拥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切。妈妈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就算她一辈子不醒,我也可以让她真的如安睡一样继续活下去。我能摆脱这里,重新活到阳光下,我能……”
柳臻宇之后举的那些有利条件,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说到后面,青年似是崩溃般猛砸自己的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这些!为什么不能早一些,为什么不能在我卖掉自己之前给我做出选择的权利!”
“这样,我就不会这么脏了。这样,我就可以——”
未尽之言都淹没于柳臻宇的泣音之中,他被具海泰制止了自蚕行为后,再也忍受不住地垂头痛哭起来。
具海泰其实有点吃惊,他知道柳臻宇会王者归来,但他其实是李家人这一点,原漫也没说。
他没记错的话,李家最后的掌权人还是李叙允。
李叙允和柳臻宇……天啊,不愧是韩漫啊,玩得真花。
柳臻宇抬起头,对上男人似含着一汪春水的眸子,理智告诉他不能说,他不配说。
可情感早已被温柔淹没,冲动之下,那些不敢宣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