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魂牵梦绕、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声音。
往日温和理智尽数褪去,他的嗓音里只剩沉哑滚烫的玉念。
柳臻宇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吞咽了一下。他立马就意识到屋内在发生什么,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该立刻冲进去的。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可双脚就像是被灌了沉重的铅,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跌坐在地上。
当他的意识还在那些画面里沉浮,在被攥紧的心口和灼伤的呼吸里挣扎时,手已经先动了。
柳臻宇恨里面发生的的事情,恨这只手。
更恨的是,他停不下来。
他倏地咬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牙齿陷进肉里,疼得清醒,疼得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麻痒稍微退下去一点。
可退下去又涌上来,涌得更高,更烫,更难以忍受。
柳臻宇把手背咬得更紧,咬到尝出铁锈味,那块皮肤也随之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
兴奋与自我唾弃使他浑身从里到外都是烫的。
烫得他眼眶发热,那点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复杂的心绪变成了掌心炙热的、跳动的、必须死死握住的冲动与渴望。
“海泰哥和你,怎么会……?”柳臻宇喃喃出声。
李叙允嗤道:“说到这件事,我还得感谢你这个好弟弟呢。要不是没有你,我和海泰进展不会这么快。”
柳臻宇稍微一想,就大致摸清了其中关节。
而李叙允紧随而来的话,彻底坐实了令他感到恐慌的猜测。
“我的宝宝人帅心善,知道某人要奔向好生活以后,就尽己所能为他铺路。为此不惜签下协议。”
“幸好,宝宝碰到的是我,不然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折磨呢。”李叙允的声音放轻,带着一种餍足的快意,“所以宝宝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了。”
柳臻宇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你把他怎么了!?”他声音似是从喉咙里艰难吐出,沙哑得不行。
“我把他照顾得很好啊,”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他主动来找我,签了协议。让我在某人奔上好生活的路上不要使绊子。求我放某人一把。”
“他说,那个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泥潭,不能再继续被毁下去了。”
李叙允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却足以令柳臻宇目眦欲裂,海泰哥为了他……
柳臻宇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是悔,是足以摧毁他这个人的疼。
那个如高悬于天际的皎洁明月般的男人,现在被关在玻璃罩子里,像一只供人赏玩的蝴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柳臻宇抬起头,直视李叙允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低哑的声音发出振聋发聩的诅咒:“李叙允,你就是个畜生……”
“你会遭报应的!”
李叙允不在意,眼前这种跟条败犬一样的男人,他见得多了。
别人给予的诅咒,早就可以让他下地狱了。
令他们失望的是,他仍然活得好好的,以后会活得更好。
“柳臻宇——”男人蹲下,双臂搭在膝盖上,把身前青年的所有狼狈都尽收眼底,“不要辜负海泰对你的良苦用心啊。所以……”
“好好活下去吧。”
这样,他也能把他的宝宝握得更牢。
李叙允起身要回卧室,在即将进门之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补充道:“你其实是很幸运的了,因为你至少短暂拥有过我们这辈子都可能得不到的东西。”
李叙允清楚具海泰身边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他也确实了解到了一些秘密。
道一句群狼环伺毫不过分。
他不知道,其他的男人有没有察觉到彼此的存在。
反正,如果真有对上的那一天。他,李叙允,是绝对不会落下风的。
“什么……?”柳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