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放了一点信希素,在极近的距离里浮现。
不是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是一种更私人、更危险的缠绕。
犹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精准地、缓慢地,绕上了具海泰的身体。
“上一个贴身保镖,是被抬走的。”权墨宰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具海泰的脸,“他试图在我不在的时候,进我的卧室。”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具海泰的耳侧,气息拂过耳后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声音低沉。
“再上一个,”权墨宰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是被吓走的。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权墨宰的视线缓缓滑到他的后颈处。
具海泰的后颈没有任何保护。
只因他是Beta,便没有抑制贴,没有阻隔剂,甚至连领子都是微微敞开的。
权墨宰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退开了一点距离,重新对上具海泰的眼睛。
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商业帝国顶端运筹帷幄的人。
冷静的、精准的、不可亲近的。
近乎恐吓的话语刚落不久,那双墨色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那么——”权墨宰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以一种公事公办的、面试官的语气。
刚才那几分钟里所有的低语和视线,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被抹去,“你的离职条件是什么?”
具海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原漫中的主角攻还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偏执型人格。
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是到了具海泰表忠心的时候了。
权墨宰一贯的用人准则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不会走。”
三个字,像钉子般,用力地钉进权墨宰的心脏。
他那罕见的暗红色瞳孔有一瞬的紧缩。
“我的离职条件只有一种,”具海泰说,“您解雇我,或者我死了。”
他说“我死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是个晴天”一样平淡。
权墨宰低头看着他——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没有信希素,安静的、沉着的男人。
具海泰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说:“先生,您对我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权墨宰露出聪明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微笑。
随即他做了一件让具海泰措手不及的事。
男人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具海泰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像在端详什么艺术品。
这个姿势从旁边看过去,像是权墨宰把具海泰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体轮廓里。
具海泰压下身体防御性的反击,更没有躲开。
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这一微小的动作暴露出他此时感到不适的心情。
具海泰被捏着下巴,目光与权墨宰平齐。
此刻的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张力。
一个顶A用最典型的Alpha姿态掌控着一个Beta的面部主权,而那个Beta既不顺从也不抗拒,只是安静的……允许。
像一个驯兽师把手伸进猛兽的嘴里。
不是因为不怕,而是知道它不会真的用嘴去咬。
权墨宰的拇指在具海泰的下颌角上停留了一会儿,轻轻摩挲后便松开。
他退后一步,重新站直,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搓了搓,似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很快,他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弧度所代表的内容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审视,而是一种猎人终于找到值得追逐的猎物时,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滚烫纯粹的愉悦。
“既然是私人贴身保镖,那你应该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才对。”权墨宰恢复了漫不经心到有些淡漠的神情。
“明天晚上八点,带上行李,搬进我的房子里,先适应适应贴身保镖该怎么当。毕竟——”他略微顿了顿,“你之前没这方面的经验。”
回到办公桌前的男人拿起份被搁置的文件,翻到下一页,笔尖落在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