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脸,血色尽褪,指尖下意识攥紧到发白。
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什么都碰不到,极致的恐慌先一步紧扣具海泰的心脏。
下一秒,压抑的怒气猛地翻涌上来。
具海泰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陡然拔高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疯了吗?!你干什么?马上停下!”
玄振瑞敏锐地找到具海泰藏着的慌乱。
面对这样做的自己,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点让玄振瑞欣喜万分。无论如何,哥都是关心他,爱他的。只是这种爱是兄长对弟弟的爱,不是情人之间的爱罢了。
正是占着这份爱,玄振瑞才敢更进一步地逼具海泰。
他的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如果哥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血色还在蔓延,那道伤口狠狠地冲击着具海泰的视觉。
具海泰又恼又怕。
恼他用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用极端的方式逼迫他妥协,甚至想用病态的爱意困住他。
怕这一刀真的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怕隔着屏幕的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小瑞啊,”具海泰隐忍的情绪濒临决堤,冷厉的外表裂开一道大裂缝,大到可以看到内里被冷风灌满的心,“听哥的,快把刀扔了,然后赶紧止血包扎。”
对方充耳不闻,反而用指尖蹭过流出的血,眼瞳早已被猩红吞墨。
玄振瑞故意将受伤的手腕往镜头凑近一步,让具海泰可以看得更清楚。
“哥,你说我一直在逼你。但你何尝没有在逼我呢?”
“在我训练之前,你发给我的那些话,我到死都不会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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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不要我的想法,我就是个拖油瓶,拖累了你奔向新生活,收获人生伴侣,是不是?!”
“哥,如果你真的要接着逼我,那我就再划下去。”玄振瑞语气充满着锋利的危险,“哥,你选啊。”
屏幕阻隔了距离,却让这场对峙愈发严重。
具海泰望着那狰狞的伤口,眼眶莫名发烫。
坚守多年的底线,在对方血淋淋的要挟下,一寸寸,轰然倒塌。
即使玄振瑞是顶A,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身。
即便在划手腕时刻意避开动脉,但血毕竟流了有段时间,他脸色开始苍白,手指打着颤。
与之相反的是他眼神却异常笃定,带着玉石俱焚的执拗,安静地等待着具海泰的答案。
具海泰的火气与恐慌交缠在一起。
他所有的强硬都因为隔着屏幕而变成空架子。
此刻,他没法伸手夺下那把刀,也不能按住那只随时有可能再伤害自己的手,更不行帮他止血包扎。
具海泰放慢语速,嗓音压低,“小瑞,听哥的,快把刀扔了,去止血包扎。”
玄振瑞依旧梗着脖子,不为所动。
见来软的不行,具海泰心一横,尝试铤而走险,试试来硬的,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没有逼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是你自己钻牛角尖,我们是兄弟,这本就不该越界。”
“不该?”玄振瑞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发哑,裹着浓重的委屈与疯狂。
他轻轻转动手腕,让伤口扯得更开些,鲜血流得更凶,“那哥为什么一次次纵容我?为什么对我心软?在我的那次易敢期后,你明明已经有所察觉,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玄振瑞重新把刀刃贴在皮肉上,做好随时能再来往下一寸的准备。
具海泰拧紧眉头。
那些刻意忽略的暧昧、刻意回避的靠近、刻意维持的距离,全都被对方赤裸裸揭开。
摊在眼前,无处遁形。
“别胡搅蛮缠。”具海泰强行冷下脸,试图用哥哥的身份压制,“马上止血,处理干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当没发生?”玄振瑞冷笑一声,眼底偏执的爱意翻涌而起,“你现在还认为,你能敷衍我,推开我,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