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满脑子都是ICU里的男人,数着下班时间,只等时间一到就下班。
幸好最近没有棘手的案件要处理,副队还能帮帮他。
听到消息提示音的宋以叙拿起手机,看到同样的消息后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队……队长?”共事许久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素来冷静的男人露出这般慌张焦急的神态。
宋以叙没理会,不顾周围队友的诧异眼神,转身离开。
前辈……一定要等我好吗!?
具海泰怎么也没想到祇的新想法是让他切切实实地从鬼门关走一遭,意识刚回笼的他立刻疼得死去活来。
耳边响起急促的器械碰撞声,以及监护仪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不停萦绕,充斥着紧张又凶险的抢救声响。
“病人有反应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每一阵痛感狠狠冲撞躯体,濒死之感混杂着耳边纷乱的动静,搅得具海泰心神震颤。
「别怕,你会活下来的。」
一道似真似幻的声音响于脑海。
具海泰一下就听出是祇的声音,被气地在心里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失态地怒骂:西八——!
几日后,这一场惊心动魄总算落下帷幕,劫后余生的三人守在普通病房床前。
靠坐在床板的具海泰转动眼珠,一一扫过面前三张熟悉的脸庞。
眼下青黑浓重,胡茬冒出,眼睛布满红血丝,无一例外的憔悴,完全不复往日的利落模样。
病房里气氛凝滞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具海泰无声轻叹,濒死一回,生死边界走过后,曾有的喜欢、撕心裂肺的伤害、辗转不休的纠葛,是时候该做个了断。
玄振瑞、宋以叙、权墨宰三人皆知一切再也无从回避,最终“审判”只能由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宣布。
具海泰最终目光落定在玄振瑞身上,他轻唤:“小瑞。”
听到他喊玄振瑞,权墨宰与宋以叙都的手蓦地攥紧,心里的妒恨不敢表露分号,唯有沉默以对。
玄振瑞连忙应答:“欸哥,我在。”
他朝他招手,“来。”
玄振瑞按捺激动,猛地握住他的手。
“哥,我……”
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具海泰微笑着摇了摇头。
脱离生命危险的男人一脸病容,平添几分病弱气,让人想要去呵护,去让他展露笑颜。
“你定好毕业以后的去向了吗?”
玄振瑞摇头,“但我已经有想法了。”
“说说看。”
玄振瑞抬眼,与病床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刹那间,他们仿佛心意相通。
他好像……看懂了哥的眼神。
“我原本想进军部的,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要走哥走过的路。”
“我要去国际战场。”玄振瑞掷地有声。
“嗯,很好。”具海泰温和回应。
殊不知他这句话让其余两个男人心凉了半截。
“前辈……”
“宝宝……”
他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都晚了。
具海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反握住玄振瑞的手。
“哥走过的那条路很苦,很累,遭遇生命危险也是常事。”他的墨色眼眸里出现前所未有的深沉,“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玄振瑞眼神坚决,用力点头,“嗯,我要走,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哥看过的风景,我势必也要看到!”
具海泰笑了,唇角漾开浅浅弧度,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周遭凝滞压抑的沉闷。
“有骨气,小瑞。”
他顿了顿,接着说:“只是哥有个不情之请。”
玄振瑞一听,心里的激动愈发按捺不住了。
“哥,你说。”
“带哥走吧。”具海泰轻声道,挠了挠玄振瑞的手心。
玄振瑞心口猛地一颤,怔愣地望着眼前人,眼底翻涌惊喜与动容。
哥终于……终于愿意主动奔赴自己身旁。
这一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