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个男人高度相似。
那是一种猛兽见到猎物,从而升起的强烈狩猎欲。
特别是男人生得一张芙蓉面,精致得近乎妖冶,若非高挑的身形和锋利的眉骨,真会将其错认成绝色女子。
与他极艳的面容不同的是他身上透露出的气质,淡漠禁玉,那双浅灰眸子像结了霜的琉璃,明明剔透得能映出人影来,却冷得没一丝温度。
他看人时目光总是淡淡的,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眼。
莫名的,朴佶被这一平淡无波的眸光刺到。
临近满月,他体内的狂气愈发汹涌,诅咒起效的次数不断增加,封印的咒文也被冲击得逐渐黯淡。
因此,朴佶要不想如野兽般暴走,毁灭一切,就必须命司夜院遣人来。
然而来人只有那唯一的人选,即有“夜玄君”之称的司夜大祭司。
据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灵力充沛之人,受前任大祭司的悉心栽培,平常不怎么与世俗交流,很少现于人前。
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是惊为天人,过目难忘。
无论从外形还是实力,他都是司夜院这批祭司里最出色的,是他们名副其实的领袖。
他除了要肩负延续司夜院的重任,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为诅咒开始生效的双生世子服务。
用他的灵力,搭配秘法镇压诅咒。
而灵力则与他的寿数相连。可以说,一旦他开始使用灵力压制诅咒,从那刻起,他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放眼司夜院成立的百年历史,历任大祭司,活得久的有三十,活得短的也就二十四五。
这寿命,就算与平民相比,有一说一,也是短命鬼。
在史官的笔下,他们是英年早逝的代表,也是隐于王室背后,为王室稳定做出卓越贡献的关键人物。
因此,司夜院得以受到王室极重的供奉,日子过得比世上绝大多数地方都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库房里堆积的珍玩宝物,三五十年也用不完;膳房里天南地北的食材,日日换着花样也吃不腻;就连洒扫庭院的仆役,身上穿的也是别处小户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的细绢。
更不必说那座建在院中最高的观星台了。汉白玉为阶,琉璃作顶,夜风穿堂而过时,满台的风铃便叮咚作响,像是在替那些死去的人,轻轻哼着无人听闻的歌。
这所有的所有,只需要以一人的牺牲就能换来。
所以,没人觉得亏欠。
但与命相比,所谓的虚名就显得没那么重了。
往复轮回,那些先一步赴死的人,用命换来了哀荣,但……
真的有人能毫无怨言,甘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日益衰败,直至油尽灯枯,再也望不见翌日的太阳吗?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就算有了答案,也没人在意。
因为他们只是朴氏王朝可以继续下去的消耗品,从创立之初,一任又一任的大祭司的命运就早已注定。
束傅身体的枷锁太多,已经挣不开,也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挣脱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黑衣祭司像是被烫到一般蓦然垂首,轻声道:“世子邸下恕罪。”
“恕罪?”朴佶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略带玩味的话语,“你何罪之有呢?”
具海泰仍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这是下位者面对能够把控他生死的人时的稳妥做法。
更别说身前站着的人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是他要效忠的君主。
刚才那一番打量已是过界之举,明知错误发生,便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世子邸下不愧是日月双壁里的烈阳,在此时并不明亮的环境里仍然耀眼,下臣……下臣不自觉地被吸引,便多看了一会儿,实属冒犯。”
很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只不过他用如此淡然的表情说这么一番话,正常来说会显得虚假,但朴佶并没这种感觉,反倒是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低着头做甚?抬起头来。”
具海泰轻轻眨了眨眼,一时半会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要让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