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妥当,具海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静静看了朴佶一会儿,确认他无碍后,具海泰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的发展与方才相当,他又被刚解决完鼻血问题的男人抓住了。
只不过这次的力道轻了很多,不再带有那种不容抗拒的蛮横侵略感,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浅倦。
指腹轻轻摩梭光滑细腻的皮肤,拿捏着分寸,享受着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
见他莫名有些局促羞赧,只垂眸盯着他的那截手腕看,也不言语。
具海泰怀疑如果他不说话,对方会一直看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邸下还有什么事么?”
从细腻触感中回过神的朴佶抬起头,转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墨色眼睛看。
那股桀骜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但相较之前,却又多了几分柔软与妥帖。
“你还没对我换称呼。”
欸不是,怎么还纠结这件事呢?
具海泰清楚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平等。君与臣,作为臣的他是天生的弱势位,如果现在就听之任之,那以后他的处境会越来越被动。
而且他身为下臣本就不可以直呼对方的姓名,礼法不可废,尊卑不可违。哪怕以后他必须要和他们绑定,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一起,但他也不愿,也绝不可以成为上位者的附庸。
在帮他们镇守诅咒,压制狂气前,他先是饱读诗书,博览经咒的司夜院大祭司,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之人。
“尊卑不可违,恕难从命,邸下。”具海泰的说辞还是没变。
语罢,他挣开朴佶的手,便要离去。
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吗?具海泰心想,估计是他流了一次鼻血,顺带把脑子里的水也放了放。
但很快,事情的进展就要让他失望了。
朴佶下意识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手心舒适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其上。
因为流鼻血这一意外而来的羞窘彻底消失殆尽,他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刚硬不羁的模样,眉峰重新绷起冷硬的弧度。
“那我就让你从命为止……”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出手了。
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的具海泰瞳孔紧缩,身体猝不及防地悬空。
原来是朴佶不由分说便拦腰将他横扛在肩头,纵使他手脚如何挣动也挣不开箍在腰间的铁臂。
“朴佶邸下!”具海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行事如此乖戾出格。
堂堂王储,未来的国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把一个大男人扛在肩上!
虽说当朝好男风并不是什么稀罕秘事,朝野上下,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暗中蓄养伶伴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风气。
可这般当道将人扛挟、公然掳走的行径,如果被那些顽固守旧之人看到,一定会大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具海泰无语了,面上也难以避免地表现出来了几秒。
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朴佶下颌紧绷,语声冷沉沉压在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再往前就是人多之处,你若不安分,我就扛着你油行,让大家看看堂堂大祭司竟然会待在男人身上!”
“所以,我的泰儿还是安分些,别自讨苦吃。”
说着,他还顺手往肩上之人的屁股来了一下。
这一拍,两人皆愣住了。
被扛着的具海泰浑身骤然一僵,正暗自蓄力准备一鼓作气挣脱的身子瞬间绷紧,脸颊与耳根轰地烧起滚烫的绯红。
脸上的冷意维持不住,化为了又羞又气的红晕,眼底满是始料未及的错愕。
扛人的朴佶也悬着手顿在半空,做完极亲密之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后才反应过来不妥,一时忘了迈步。
气氛也霎时凝滞下来。
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在消化刚才那一行为所带来的影响。
半晌,还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朴佶开了口:“……泰儿,抱歉啊,一时手快……”
“别叫我泰儿,还有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具海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