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而止,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失礼而遭受厌弃。
对此,他宁愿压抑本能,收敛自我,只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具海泰起身,稍微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注意到金赫辰脸上的泪痕,心里清楚他哭了。虽不知他具体为何而哭,但具海泰不会主动去做揭人伤疤、戳人痛处的事。
况且,年轻了几岁的男人这么一哭,脸上的硬朗消减了几分,透出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些许稚嫩。
看来,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对韩漫攻来说也是生效并起大作用的啊。
“聊了这么久,你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互相间的信息不对等啊。”男人笑了笑,俊美面庞上的冷冽消散了一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具海泰,职业是……”
做完一段简短但有重点的自我介绍后,具海泰才转而关心地问:“伤还好么,医生怎么说,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打拳?”
具海泰……金赫辰在心里反复描摹那个名字,刻得太深,熟到只需默念一遍,心口便泛起又钝又重的暖意。
象征着这一名字有着旁人替代不了的重量。
此时,脑海中除了那记得很深的无比熟悉的梦境内容外,又有新的记忆出现在了具海泰的脑子里。
忽然的疼痛让金赫辰暂时没有气力回答具海泰的问题,他死死地攥着脑袋,眉头紧锁,眼里也流露出痛苦。
只不过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一直落在病床边的男人身上。
那一张脸渐渐与苏醒的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重叠。
明明是两张五官各处都有细微出入的面孔,却顽固地让他坚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
金赫辰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气音,便在具海泰骤然放大的双眼中疼晕了过去。
那一声“别走”,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具海泰赶紧摁了呼叫铃,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帮不上忙的他就这样被挤了出去。毕竟,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干啊。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终于出来了,告诉具海泰,金赫辰没什么大问题,先让他好好睡一觉,睡完以后在借助机器做一个详细的全身体检。
闻言,具海泰松了口气,道了谢后才重新走进病房。
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金赫辰。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具海泰想了想,还是选择留在这陪床,起码得先守着等人醒了再说。
凳子坐的不太舒服,所幸这VIP单人病房里有一张柔软的沙发,具海泰躺在沙发上将就睡一晚也是可以的。
洗浴间里有一次性洗浴用品,具海泰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合衣而睡。
睡眠质量好多了的他很快就睡着了。灯光也适时地进入睡眠模式,变得昏暗。
陷入梦乡的具海泰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感觉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脖子的位置也一阵酥-痒,他想伸手去挠,一只手忽然钳住他双腕,猛地往上扯,牢牢按死在头顶。
身躯被彻底禁固。
这有种被鬼压床的感觉,意识逐渐清醒的具海泰开始挣扎,想要摆脱这种困境。
就在某个部位被触盆时,他忽地睁开眼睛,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道由掌心与脸颊相碰而发出的声音,在进入寂静地病房里回荡。
清醒了大半的具海泰想要去开灯,却被身上的人更用力地压制着。
还以为是什么别有用心的歹徒,意识到这点的具海泰奋力反抗。
可身上之人的力气太大了,完全镇压了他的对抗,反倒显得他高壮的体格只是个花架子。
刚睡醒的具海泰被激起了逆反心,更有一种怕是小命不保的紧迫感。
急切地想要从被压制的状态中脱离,然后找时间怒骂医院的保安干什么吃的,怎么着也是VIP病房啊,安保这么差的么!
欸不对,这气息——
“金赫辰?”
“嗯,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