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的,只有自己。
睡醒的男人眼里涌现一层泪花,嘴角的笑的弧度看着十分苦涩。
明明都已经要翻篇了,他都以为自己释怀了,看开了,可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亲眼见到生前俊帅美丽的父母,本来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
“宝宝……?”在具海泰走以后睡眠便更浅的李叙允也醒了,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他的宝贝眼里有泪,看起来尤为悲伤可怜。
李叙允顿时慌了,对方哭,远比他哭要带来的痛苦更深重。
“宝宝怎么哭了?”手忙脚乱的李叙允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他拭泪,边擦还边哄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没事,我在这,老公在呢……”
声音是与他本人反差感极大的温柔,又满是耐心。
有一种能够承接住具海泰所有情绪的强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他都能稳稳接住,并在消解的过程中静静陪着他。
相较于刚认识,年长了几岁的李叙允确实有了daddy型男的成熟稳重,如果忽略他那跟定时炸弹一样的“病”,他会是具海泰能够毫无负担依赖的人。
“我、我……”具海泰一时语塞,他不能把噩梦的具体内容告诉对方,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把新流出来的眼泪擦到他身上。
李叙允哄人的话没停,即便具海泰没有回应他,也不妨碍他让他意识到他会一直都在。
渐渐的,具海泰的泪止住了,不过还是窝在李叙允怀里没出来。
二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李叙允的大手轻柔地顺着具海泰的后背,还时不时地亲一亲他的额侧。
一大清早便营造出了极为浅倦甜蜜的氛围。
李叙允也有些迷失在了这种柔情蜜意里,原本决定好的阴暗想法有了动摇的迹象。
如果真的把人囚进,锁在身边,放在他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具海泰能高兴吗?
肯定不能,李叙允又有了新的烦恼,万一他哭了怎么办?
经过这一次哄哭泣的男人的经历,李叙允知晓了他完全扛不住具海泰的落泪攻势。
有了犹豫,那不计后果的疯狂大胆便也有了回头路可走。
他……真的要做出那无法挽回的事?断绝以后两人像眼下这般满是柔情地拥抱在一起的机会吗?
李叙允越发动摇起来,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许多的他,又在哭过的具海泰的依赖下,已经完全贪恋上了这个滋味。
两种感觉碰撞起来,在李叙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矛盾感在加深的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具海泰,调整了一下他们此时的姿势。
让具海泰得以趴在他胸前,像个孩子一样。
说到孩子,有段时间疯病最严重的李叙允甚至想生个像具海泰的孩子。
可惜碍于生理性别,这件事永远实现不了。
而且假如真的有这么个孩子存在,具海泰的爱与注意力肯定会被吸引了去。
本就没有多少落在自己身上,李叙允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会来分宠的孩子,那点疯狂立即烟消云散。
还是算了,不然他也不知道到时会做出些什么事。
李叙允放松状态下的大胸肌成为了具海泰的枕头,枕着这么一对大玩意儿的具海泰舒服极了,悲伤心情自然而然地随着流完的眼泪离去。
至少他又看到了他的父母,还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与照顾。
对于已经没了父母很久的他是莫大的慰藉。
李叙允的哄,加上自己的哄,具海泰不再哭了,席卷全身的困意重新出现。
“好困……”他嘟囔了一声。
听到了的李叙允立马回答:“那再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肯定只会做美梦的。”
“嗯。”具海泰蹭了蹭大胸,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过去了。
李叙允的下巴轻靠在具海泰的头顶,双眼失焦,对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尚未等他把刚刚那个问题继续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在安静平和的环境中睡着了。
一睡睡到日上三竿的男人猛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