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死在老夫眼前,老夫这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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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五味离开内室不久,两道人影便鬼鬼祟祟地从窗外翻了进来。
屋中弥漫着浓浓药味,薛不愁刚落地便皱起了脸,鼻子一痒,险些打出个喷嚏。祁珩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道:“别吵到师父了!”
薛不愁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放轻脚步,一前一后摸到床榻边。
榻上的薛前燕面色苍白如纸,静静躺在那里,胸口虽有起伏,却显得格外虚弱。
祁珩只看了一眼,眼眶便红了。他快步上前,在榻边蹲下,死死攥着床沿,喉结滚动了几下,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见状,薛不愁反倒慌了神,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嘘,嘘,小点声。”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祁珩的肩膀。“不是都已经哭过一场了吗?怎么还来第二回。”
祁珩低声抽泣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却遭此横祸,我怎能不伤心?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亲手为师父报仇雪恨。”
薛不愁低声道:“姓黄的已经死了,我娘好歹还活着,这不正是恶人有恶报么?好了,别哭了。把外头那些人招进来倒还是小事,万一真把我娘给哭醒了……”
话音未落,榻上的薛前燕眼睫忽然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祁珩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张口便要唤人。薛前燕却微微抬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祁珩硬生生将声音咽了回去,可那压抑许久的情绪却再也收不住,眼泪簌簌往下落,连肩膀都微微发着颤。
薛不愁也顾不得取笑他了,三两步凑到榻边,压低声音道:“娘,你什么时候醒的?”
薛前燕目光先落在祁珩身上,看着他哭得眼睛通红的模样,眸中不由浮出几分无奈,而后才转向薛不愁,声音仍有些虚弱:“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便已有察觉。”
祁珩眼眶发红,声音哽得厉害:“师父……您受苦了……”
薛前燕看着他这副模样,眸中不禁泛起几分笑意,轻声道:“傻孩子,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略微动了动身子,似是牵扯到了伤处,微微蹙眉,却仍安慰道:“如今不过是浑身酸痛些,既然能睁眼说话,想来已无大碍。你若再这样掉眼泪,师父反倒要担心你了。”
祁珩闻言连忙抬手抹了抹眼睛,强忍着将哭声压了回去。
一旁的薛不愁见状,忍不住开口道:“娘,你是不知道。当时擂台上乱成了一锅粥,幸亏有个神医在场,及时出手相助。可自打你被送回房里,我爹就跟防贼似的守着门,死活不让我们进来看你。祁珩急得团团转,连饭都吃不下,我们这才翻窗溜进来看你的。”
薛前燕道:“是哪位神医出手相助?”
祁珩道:“好像……好像是神农谷的齐五味。”
薛前燕摇了摇头,道:“倒是我命不该绝,竟恰好遇上了神农谷的传人……黄副盟主呢?”
祁珩咬牙道:“那畜生已经死了。他谋害师父的事败露之后,人人得而诛之,当场便有人替天行道。”
薛前燕沉吟片刻,道:“……是吗?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黄惊飞纵然争强好胜,也并非沉不住气的人。四海论剑尚未结束,众目睽睽之下便对我下毒,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薛不愁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不对?人一旦被权势迷了眼,什么事做不出来?他惦记四海盟主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见胜负将分,自然什么险都肯冒。”
祁珩道:“这样的败类,死不足惜!师父不必再为此人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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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几人也正说着病情,却忽听楼外传来一阵骚动。陈行健循声望去,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数名四海盟弟子抬着一架素舆缓缓而来。舆上坐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人,身形消瘦,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来人竟是卧病多年、早已不问盟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