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大汉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低头看了看,忽然嗤笑一声:“就这?”`
`薛不愁一怔。`
`大汉重新把脖子往剑锋前一送,道:“小子,要杀人就痛快些。拿剑在老子脖子上划来划去做什么?”`
`这一下,薛不愁倒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祁珩却没薛不愁那么多耐心,持剑走上前来,道:“和他废什么话。他既然想死,成全他便是。”`
`话音方落,合欢剑已经刺出,剑锋直奔大汉咽喉而去。`
`眼看便要一剑封喉,身后忽然传来陈行健的声音:“少侠且慢!”`
`祁珩回过头去,却见陈行健快步走来,道:“人既然已经败了,又何必再取他的性命?”`
`祁珩道:“方才若是我们输了,他可不会放过我们。”`
`陈行健道:“这便是君子与莽夫的不同。他们以怨报怨,我们却该以理服人。江湖纷争本就无穷无尽,若每逢争端便要分个你死我活,不过是旧仇未消,又添新恨。我四海盟立足江湖,为的正是化干戈、平纷争,而不是叫这世上的死人越来越多。”`
`祁珩眉头微皱,显然不大认同这番话,却还是停了手,只将剑锋抵在大汉喉前,道:“那依陈盟主之见,该如何处置他们?”`
`陈行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汉子,道:“浪里蛟童猛,我听过你的名字。芦帮十二舵主之一,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你今日带着帮众到了白马山庄的地界,不守客礼,反倒主动寻衅;你身为江湖前辈,向两个晚辈动手,本就有失身份,输了之后非但不肯罢手,反而招呼门下弟子一拥而上,以众凌寡。”说到此处,陈行健似是有些痛心疾首,“童猛,你也是芦帮的老人了。做出这些事来,难道就不曾想过你们芦帮的帮训么?”`
`童猛原本还一脸不服,听到最后一句,却忽然变了脸色,道:“你知道我芦帮的帮训?”`
`陈行健负手而立,颔首道:“义字为纲,莫恃强梁。这是曹帮主亲自定下的八字帮训。芦帮本是水匪出身,曹帮主接掌门户之后,却立誓约束帮众,不再劫掠百姓,这才有了今日水路上的声名。可你看看你今日做了什么?!”`
`童猛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方才那股宁死不服的凶气竟渐渐散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可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到最后,他索性闭上眼睛,一咬牙,竟猛地将脖子往祁珩剑锋上撞去!`
`祁珩哪里料到他来这一出,吓得手腕一缩,慌忙将剑撤了回来,道:“你干什么?”`
`童猛却根本不理他,只颓然坐在地上,咬牙道:“你说得对。老子今日干的这些事,丢尽了芦帮的脸,也对不起曹帮主!既然如此,还留着这条命做什么!”`
`一旁的芦帮弟子见童猛竟要以死谢罪,顿时慌了神,赶忙上前求情道:“陈盟主,二位少侠!我们童舵主绝非有意冒犯,更不是仗着芦帮的势头期付人,实在是……实在是事出有因!前些日子,童舵主的弟弟奉命押送一批货物,途中却遭贼人劫杀。不但货物被抢了个干净,连小童哥也……也叫人杀了,首首扔进水里,过了好几日才捞上来。”`
`童猛猛地喝道:“住口!”`
`那弟子却顾不得他,继续道:“童舵主就这么一个亲人!出了事以后,他连夜带着我们追查凶手,一路追了上千里,好不容易才寻到些踪迹。童舵主这些日子又急又恨,几乎没合过眼,方才这才一时冲动,冒犯了几位。”`
`他说到这里,朝陈行健几人抱拳道:“我们舵主有错,我们认!可他当真不是恃强凌弱之人。还请陈盟主、二位少侠看在他丧弟心切的份上,饶他这一回!”`
`薛不愁听到这里,顿时连连点头。他主动蹲到童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位大叔,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那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