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童猛这回却没有像先前那般暴怒。他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盯着邓二狗道:“邓二狗,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那天劫船的人,你到底看没看清?”`

`邓二狗浑身发抖,慌忙摇头道:“没、没有!他们全都穿着黑衣,脸上还戴着魑魅魍魉的面具,我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童猛皱眉道:“那他们使的什么兵器?武功路数呢?总有一样记得吧!”`

`邓二狗苦着脸道:“童舵主,我就是个船上的长工,哪里懂什么武功路数!”`

`陈行健伸手拍了拍童猛的肩膀,示意他先别出声,这才转向邓二狗,温声道:“你不必害怕。童舵主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见邓二狗稍稍安定下来,他又道:“你不懂武功,看不出他们的路数也不要紧。你仔细想想,那些人说话时是什么声音?南腔北调,总该有些分别。哪怕只记得一两句话,也尽管说出来。”`

`邓二狗皱着眉头苦思了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忙道:“对了!要说声音,还真有一件怪事。那些人说话的腔调古怪得很。我在船上干了这么多年,南来北往的人见得也不少,可那样的口音,却是从来没有听过。”`

`陈行健道:“怎么个古怪法?”`

`邓二狗努力回想着,道:“我也说不上来。他们说的明明都是咱们的话,可听着就是……就是不对劲。有些字咬得又硬又重,一字一字往外蹦似的;有些地方又说得磕磕绊绊,听着不像是哪一州哪一府的乡音。”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倒像是……刚学会咱们说话没多久。”`

`陈行健道:“你能模仿两句吗?”`

`邓二狗迟疑片刻,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的腔调,一字一顿道:“你……带我们,去货物藏的地方。不要,耍花样。”`

`童猛听到这里,忽然神色一变,道:“等等!你学的这腔调……怎么听着这么像西域人?”`

`陈行健微微一怔,道:“西域人?”`

`童猛道:“对!我早些年走水路的时候,曾替一队楼兰商人运过货。那些人汉话说得不熟,腔调便与他方才学的有九分相似。可这就怪了,我芦帮与西域人素无仇怨,他们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来,为何偏偏要劫我芦帮的货?”`

`陈行健若有所思,忽然道:“童舵主,说到西域,你可曾听说过无明大觉宗?”`

`童猛皱眉道:“那是什么东西?”`

`陈行健道:“是一个藏匿在西域大漠的密教,据说传承已有千年。此教行事极为诡秘,所修之法也多有邪异。他们以杀人为修行,甚至认为杀死武林中人可以用来祭奉他们所信奉的神佛。江湖上一直有传闻,说无明大觉宗这些年暗中潜入中原,门下之人隐姓埋名,四处挑起争端。”`

`薛不愁听得皱起眉头,道:“杀人也能修行?”`

`陈行健摇了摇头,道:“所以才说是魔教。寻常人杀人,总还有图财、寻仇、争权夺利的缘故。这些人却不同。他们杀人根本不需要缘故。”`

`童猛脸色一沉,道:“你的意思是……劫船杀人的,可能就是这群魔教杂种?”`

`陈行健道:“我也只是有所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童猛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道:“真是这群杂种干的,我浪里蛟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的老巢翻个底朝天!”说到最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恨声道:“这笔血债,老子定要他们一条命一条命地还!”`

第22章[行侠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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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中城外,童猛抱拳,朝陈行健深深一礼,道:“今日多亏陈盟主相助。这份人情,童某记下了。待此间事了,我定亲自登门,到四海盟拜谢。”`

`陈行健摆了摆手,道:“童舵主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江湖同道有难,我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