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1)

着自己的衣襟,直到怀里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薛不愁的手上沾满了血,都是从祁珩右肩的伤口里渗出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祁珩,你忍一忍,我给你换药。”

祁珩没有作声。

薛不愁扶他靠在床头,小心解开他右肩的衣裳。纱布早已被血水浸透,揭下来时仍牵着伤口。祁珩疼得脸色发白,却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一剑伤得实在太重。大夫说得很明白,剑锋贯寒肩头,伤了筋骨,又震断数处经脉,加之失血过多,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至于这只右手,纵然能够保住,往后也不过徒具其形。莫说使剑,便是如常抬举屈伸,只怕都难。

薛不愁将药粉一点点洒在伤口上,见祁珩疼得额角尽是冷汗,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便故作轻松地宽慰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了,只要你好好养伤,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祁珩低声道:“真的?”

薛不愁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祁珩沉默片刻,竟真的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养伤。”

薛不愁刚松一口气,便听他又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他抬起头,却见祁珩眼中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薛不愁手上一顿,心里顿时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此时此刻,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只轻声道:“好。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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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一阵,两人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拼凑这短短数日间发生的惊变。可将彼此所知一一对上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知道的其实少得可怜。

薛不愁赶回白马山庄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偌大的山庄人去楼空,满地狼藉,暴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活人死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几个。他一进门便在雨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祁珩。那时候祁珩浑身是血,右肩被一剑贯寒,几乎只剩下一口气。薛不愁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能背起他连夜逃下山去。之后几日更是四处寻医,东躲西藏,一刻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久留,唯恐那些来历不明的仇家追上来。

至于祁珩知道的,也不过是那个黑衣人。他将自己回到山庄之后的遭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那人武功极高,起初使的是飞钩,后来又换了一把剑,不过数招便将他打败。可若要问究竟使的是什么武功,祁珩却说不上来,只记得对方出手极快,招式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门道。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那些人似乎为了迟日剑法而来,除此之外,祁珩便一概不知了。

薛不愁越想越是气恼,道:“闹了半天,我们莫说报仇雪恨,就连仇家究竟是谁都不知道……偏偏这些人使的武功也看不出什么来历。若是能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好歹还能顺着往下查。”

祁珩忽然抬起头:“口音!”

薛不愁一愣:“什么?”

“我想起来了!”祁珩道,“他们说话的口音十分怪异,官话倒是官话,可听着就是别扭,像是……像是……”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邓二狗?”

这两年来,两人四处乱跑,也管过不少江湖上的闲事。薛不愁一时没反应过来:“邓二狗?……哦!你说芦帮那回?陈大叔后来不是查到,那伙劫匪很可能是西域魔教的人么?他们惯会乔装改扮,混作中原武林人士四处作恶……”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的神色都渐渐变了。那些原本散乱无章、彼此毫不相干的线索,到了这一刻,竟一下子全都串了起来。

祁珩道:“一定是魔教!他们处心积虑要夺迟日剑法,无非是觊觎这门绝学。若真叫他们得了去,往后还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

薛不愁眉头紧锁,道:“这么说来,此地不能久留。他们一日拿不到剑法,一日就不会罢手。我们得赶紧走。”

祁珩沉默片刻,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