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恍若未闻。
仇四继续道:“再后来——”
尤霜额角青筋一跳,提高声音:“我在和你们说话!”
余兴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快到午时了,待我们拿到东西,就找个地方吃饭吧。”
“有道理。”仇四连连点头:“我知道庐阳有家酒楼,吴山贡鹅做得一绝。”
余兴道:“哦?听着倒是不错,那便去那里。”
两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行程,自始至终没人搭理尤霜半句。尤霜气得牙根发痒,一路上无论他是冷嘲热讽、出言挑衅,还是故意插话,两人都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
三人一路来到庐阳城外,却见城门前车马如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其中不少人腰悬兵刃,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仇四左右张望了一圈,奇道:“庐阳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余兴眯眼扫了一圈,神色微动:“庐阳本就是南北要道,人来人往不稀奇,只是这些人,十之七八是江湖中人……走,拉个人问问去。”
尤霜挑眉道:“问什么问,还不是有大人物到了,这些趋炎附势之辈,闻着腥味就来了。”
余兴这才正眼看他,道:“什么人?”
尤霜嘴角微微一翘,却没有立刻答话,像是在拿捏这一口气。片刻才慢悠悠道:“龙虎盟盟主,回川刀吕繁——半月前,悄悄来到庐阳城的。”
余兴眉头一跳:“悄悄进城?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尤霜仰起下巴,神色间难掩几分得意:“你也不问问小爷我是做什么的?飞贼,飞贼,自然是夜里摸进人家屋子梁上偷听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补了一句:“百晓通里那条消息,就是我卖出去的。你们瞧见那些闻风赶来的江湖人了吗?说不准,十个里头有一半是听到了我的风声才跑来的。”
余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真是冲着吕大盟主来的,那倒说得过去了。龙虎盟虽不比当年四海盟,可也是当今江湖中第一大派。”
说到此处,余兴眼神里竟隐隐透出几分向往,“说来惭愧,我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未有幸见过吕盟主一面。此番既然来了庐阳,若能寻着机会登门拜见,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他侧头看向仇四,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仇四摸了摸鼻子,语气不急不缓:“少东家,您这趟来庐阳,可是为了寻宝的。那吕大盟主又不会长翅膀飞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再说其他?”
余兴闻言,神色一正,正要开口,却听尤霜忽然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还别说,吕繁还真要‘长翅膀’飞了。”话音一顿,他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慢悠悠道:“我那日梁上探听时便留了心——她六月廿一离城,正是今日。”
仇四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大不了改日再见呗。少东家的身份,想见吕繁有什么难的,寻个合适的时机去洛阳登门拜访便是,何必非赶这一时?”
尤霜却摇了摇头:“那可未必。错过了今日,往后你们怕是再见不到她了。”
余兴眉头一皱,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尤霜扫了二人一眼,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道:“还是那夜梁上偷听来的……你们可知道,吕繁为何要来庐阳?”
仇四与余兴对视一眼,均未答话。
尤霜道:“她要退隐江湖了!”
此言一出,余兴与仇四俱是一愣,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说话。
尤霜继续道:“我当日本就是想摸些值钱的东西就走。刚爬上房檐,却见吕繁领了个生面孔进来。那人眉清目秀的,我还道是什么风流韵事,便多听了一会儿。原来这男人是南朝锦衣卫的头儿,叫邓回。来意么,便是要拉拢龙虎盟归顺朝廷。
吕繁起初是不肯的,邓回也不多说,只解下背后一只匣子,取出一件长杆的物什。我隔得远,也瞧不真切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