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1)

柄手铳,道:“可惜了。我原还真想试试,看看你那日月双剑,究竟快不快得过我这柄手铳。只可惜上头要的是活人。真把你一枪打死了,我反倒不好交差。”

薛不愁嘿嘿一笑,道:“十步之外,是你的手铳快些。”

邓回闻言走上前来,手中火铳轻轻一抬,用铳口挑起薛不愁的下巴,道:“那十步之内呢?”

薛不愁垂眼瞧了瞧抵在下巴上的火铳,又抬眼看向邓回,笑道:“十步之内,自然还是邓大人的手铳又快又准。”

邓回收回手铳,摆了摆手,道:“但愿你到了临安,还能这么有说有笑。”

她上下打量薛不愁一眼,似乎颇觉扫兴,又低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上头非要找你做什么……什么无常鬼,传得神乎其神,原来竟是这么个不着调的家伙。”

余兴见状正要上前,却被身旁的锦衣卫一把扣住双臂。他还未来得及挣扎,冰冷的铳管已经抵上了他的下巴。

邓回盯着薛不愁,道:“你最好乖乖跟我去临安。路上若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先杀了余兴。”

薛不愁忽然冷笑一声,道:“喂,小姑娘,把你那枪管子收起来吧。吓唬谁呢?”他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邓回,道:“你最好这一路上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半点委屈也别让我们受。否则等到了临安,我少不得去告你一状。可别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邓回听罢非但不恼,反倒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你?告我的状?”她笑了半晌,才看向薛不愁,道:“薛不愁,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我告诉你,上头费这么大的力气要抓你,一定是要借你这颗人头,给天下人看看朝廷的手段。你这个无常鬼不是作恶多端、横行江湖么?正好拿你开刀。”

她将手铳往腰间一插,道:“等到了临安,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午门问斩吧!”

薛不愁原本还想反驳,闻言却忽然噎了一下。细想之下,竟觉得她这番话颇有几分道理。

“……是吗?”他方才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这倒是说得过去。”

邓回摆了摆手,似是懒得再同薛不愁斗嘴,只吩咐道:“行了,给他们上枷。”

-

夜色渐深。

重重宫门一道接着一道,望过去都是相似的朱墙与黑瓦,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御书房里却仍亮如白昼。

殿中点着许多蜡烛,烛火一盏接着一盏。几个宫人垂首立在远处,殿内静得厉害,连衣袖偶尔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小太监捧着新沏的茶,小心翼翼走到御案前。他低着头,正要将茶盏放下,不知怎的手上一抖,只听“啪”的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一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小太监脸色霎时白了,慌忙跪下,也顾不得满地碎瓷,膝盖重重压了上去,连连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瓷片扎进膝下,他却连动也不敢动,只一下接一下地磕着头。

旁边的大太监见状,脸色也是一变,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御前当差也敢毛手毛脚,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骂罢,他自己也跪了下来,道:“陛下恕罪,是奴才管教无方。”

御案后的人始终没有抬头。

他看着手中的折子,过了片刻,才淡淡道:“杖毙。”

殿中鸦雀无声。

小太监怔了一瞬,直到两名侍卫进来架住他的胳膊,他才猛然挣扎起来,哭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样的哭声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宫道之中。

太寻常了。

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实在太寻常了,死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小太监,连姓名都未必有人记得。御前当差,错不错并不重要,只要惹得上面有一丝不快,一条命也就到头了。

……

夜似乎比方才更静了。

直到殿外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