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1)

过脸去,停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转回来,嬉皮笑脸道:“怎么,还真生气了?”`

`祁珩死死盯着他。`

`薛不愁却笑嘻嘻地俯下身,凑到他跟前:“吃醋啦?放心,你到底跟了我这么久,我总不能有了漂亮姑娘就忘了你。往后我要是真在这儿住下了,大不了白天陪她们,晚上再来陪你……”`

`“薛不愁!”`

`薛不愁非但不收敛,反而俯身便要亲他,口中喃喃道:“这么凶做什么?该做的早都做了,现在才想起跟我装正经?小点声,叫这些姐姐听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滚!”`

`祁珩抓起桌上的茶盏便朝他砸去。薛不愁侧身一闪,那茶盏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滚……”祁珩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薛不愁,你滚出去!”`

`薛不愁吊儿郎当地直起身来,拍了拍衣摆,嘴里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滚就滚。老子还不想陪你闹呢!”`

`待到了门前,他又回过头来,冲地上啐了一口,“呸!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别来烦我。”`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第46章西津渡①

一行人抵达西津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夕阳压江,半江的水都被染成暗金色。远处瓜洲隐在暮霭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近处却是千帆错落,大小船只挤满渡口,桅杆密密麻麻立在天边。船夫的吆喝声、纤夫的号子声、车马辘辘声混在一起,随着江风远远传开。

若要尽快赶往临安,到了这里便不能再走陆路。须在西津渡换乘小艇,沿江而下,再转入运河水道。小艇虽经不得风浪,却胜在轻快,昼夜兼程之下,可以省去不少时日。

囚车在渡口外停了下来。

邓回翻身下马,回头喝道:“押下来!”

几名镇抚司缇骑打开囚车,将薛不愁和余兴一前一后押了下来。两人颈间套着沉重的枷锁,一条铁链从中穿过,被人牵在手里。一路走过去,叮叮当当直响,活像两个押赴刑场的重犯。

西津渡本就人多,这一下顿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犯了什么事?”

“瞧这架势,怕不是杀了人吧?”

“是镇抚司抓的!快看!那是邓大人!”

一听是镇抚司,四周的人越聚越多。卖货的放下担子,吃饭的端着碗出来,连几个刚下船的客商也停住脚步,远远跟在后头看热闹。不多时,前后左右便围了一大群人。

邓回走在最前面,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扬到了天上。两旁百姓越是指指点点,她越是神气,腰间的绣春刀被他按得当当作响,仿佛这一趟不是押了两个犯人回来,倒是刚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正领着俘虏凯旋而归。

余兴低着头,一声不吭。

薛不愁却东张西望了一阵,忽然凑过去,小声道:“她一直都是这副德行?”

余兴道:“邀功嘛,可以理解。”

薛不愁“哦”了一声,再看前头邓回那六亲不认的步子,顿时肃然起敬。他抬起头,看向那浩浩荡荡的江水,一眼望不到尽头,几叶小舟顺流而下,在偌大的江面上不过小小几点。江风迎面吹来,一声一声,倒像是在替他数着时辰。

余兴见他看了许久,问道:"想什么呢?"

薛不愁慢悠悠道:"也没想别的,就是瞧着那些船,觉得有意思。"

余兴道:“这有什么有意思的?”

薛不愁道:“你说它们是自己在走,还是水在推着它们走?”

余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道:“自然是水推着船走。人虽掌着舵,看似能定去处,到底还是要顺着水势而行。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抵便是这个道理。”

薛不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在船上折腾半天,又掌舵,又扯帆,到头来还不是水往哪儿流,船便往哪儿去?依我看,倒不如往船上一躺,眼睛一闭,爱漂哪儿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