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伸:“我呢我呢?我的也一并解了呗?”
曹涉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脸嫌弃:“这是谁啊?瞧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邓回道:“你还真猜对了,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要没记错的话,死在他手上的人,少说也有好几百。”
“四百二十七。”薛不愁忽然道。
邓回一怔:“什么?”
薛不愁却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眼见气氛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余兴赶紧岔开话头:“说来也是巧,在下与芦帮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竟不知道曹舵主与邓大人还有这层交情。”
曹涉一把揽住邓回的肩膀,笑道:“我和家……邓大人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只是她进了锦衣卫以后便成了大忙人,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
邓回倒也不挣,只由着她揽着,无奈道:“没办法,江湖上的事这么多。我既食君之禄,自然要为君分忧。”
余兴诧异道:“哦?难不成邓大人也是芦帮出身?”
这倒真叫他吃了一惊。邓回是在近三年才突然声名鹊起的,此前江湖上几乎没人听说过这号人物,更没人知道她师承何处、出身哪门哪派,仿佛凭空从镇抚司冒出来的一般。若她当真与芦帮有什么渊源,这消息传出去,只怕整个江湖都要热闹一阵了。
邓回倒没有遮掩,坦然道:“我父亲从前是芦帮的长工,后来犯了错,幸得四海盟替我父亲洗清了冤屈,我们一家才得以回来。此后芦帮也对我们颇为照顾,一来二去,便和大家混熟了。”
世人多少都有些讳言出身,何况邓回如今身居高位,父亲却只是芦帮一个被逐出去的长工。她说起这些旧事时却坦坦荡荡,既不遮掩,也不以为耻,倒让余兴暗暗高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再往下追问,只笑着打趣曹涉:“曹舵主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有这么硬的一层关系,竟瞒得滴水不漏,也不同我们这些江湖朋友说道说道。”
曹涉摆了摆手:“哎,此言差矣。我与邓大人相识归相识,她如今是朝廷命官,我却是江湖中人,本就该各论各的。若仗着这点旧交借她的势,那成什么了?”
邓回道:“小曹姐,你何必这么见外。往后真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便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何况大雍马上就要一统中原了,到时候还分什么朝廷江湖,大家都是一家人。”
涉及朝廷与江湖的事,曹涉也不好多说,只笑了笑,将话头揭了过去。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薛不愁,这才对余兴道:“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余东家,你这回到底摊上什么事了?正好我也在这里,不如索性把事情说开。邓大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真有什么误会,总能说清楚。”
余兴无奈道:“这你就要问邓大人了。”
邓回道:“小曹姐,这事你就别管了。”她朝薛不愁看了一眼,道,“此人便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魔头薛不愁。这些年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却始终没人拿得住他。如今既落到了我手里,自然要押回去治罪,也好叫天下人看看,江湖管不了的人,朝廷管得了。”
曹涉惊道:“薛不愁?!”
薛不愁这才扯了扯嘴角,冲曹涉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像笑的笑容:“你好。”
曹涉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敛了下去,神色难得郑重起来:“你是白马山庄的薛不愁?”
薛不愁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那四个字了。他垂下眼,一时没有答话。
反倒是邓回先开了口:“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薛不愁?”
曹涉看了看薛不愁。
她比邓回年长许多,当年曾随童猛去过黔中,与薛不愁有过一面之缘。只是眼前这个家伙,实在很难让她与当年月下一人一剑、以一敌三的少年英杰联系到一起。
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再仔细端详,却又渐渐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故人的影子。
邓回见她这副模样,也渐渐敛了笑意,蹙眉道:“怎么了?”
曹涉张了张嘴:“家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