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1)

光一日日飞快流逝,帝后临近大婚,仍然日日临幸宸妃,不免惹朝臣非议。

后宫内侍却见怪不怪,早见惯了宸妃娘娘的滔滔如黄河水势不可挡的圣宠,俨然跳出规矩之外,不在祖制之中,圣上为她破再大的例都是稀疏平常的。

有圣上庇护着,无人敢自讨苦吃寻宸妃的麻烦,巴结还来不及。

弦姒之前主动避宠,并非欲擒故纵或故意开罪圣上,只为了和新皇后搞好关系,给后者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以后同在一屋檐下,弦姒身为嫔妃,还要处处受皇后管制。

谁料弄巧成拙,圣上才是最难对付的。

圣上既日日都来,计划便流产了。弦姒宁愿得罪皇后,获得个媚主妖妃的罪名,也不敢再冒大风险去开罪外慈内冷的圣上,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她只能尽力从别的地方准备,提前备了端庄肃穆的吉衣,亲去库房挑选了贺礼,多多训练礼仪,希望皇后可以接纳她。

连锦书都说她太紧张了,明明当了主子,却总是一身奴婢的气质。

弦姒这种没根基没家世的,野草一根,当奴才当主子又有什么分别,全凭上位者一句话,荣耀如白云苍狗。今日还是一人之下的宸妃,明日就遭了厌弃,幽居冷宫。

她能抓住的东西不多,筹码也不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囍婚帝后成婚。

玉虚宫坐落在西苑,是一座黛瓦飞檐,不同于皇家红墙黄瓦的特殊建筑,檐角悬铜铃,汉白玉大理石上陈列铜鹤,振翅欲飞,栩栩如生,充溢着空灵圣洁之气。紫色的丹鼎香烟缭绕,泉水匆匆,白雪流泻,存放着道君皇帝炼的众多仙丹。

殿内八卦图上,弦姒一身素服跪在皇帝膝畔,墨发低低挽成髻,不佩任何饰物。

函徵手执香冠,以沉香木藤编成,缀以白桃花和松枝,盖着青色罩纱。他将香叶冠仔细佩戴在弦姒头顶,调整到恰好的位置,青纱罩下来,浑如新娘的盖头。

“香叶冠。”他凝注着她,“朕亲手所制。”

弦姒垂眼,唇线柔和勾起,漾出浅浅笑意。她一张鹅蛋脸,柳眉杏目,被朦胧的青纱一罩,画中的美感,担得起秋水伊人四字。

她抬手珍重地抚了抚香叶冠,叩首拜谢,像陨落在他脚边的仙子:“臣妾何德何能,得圣上亲编的仙物,实在不胜欢喜惶恐。”

函徵温旨道:“平身。”

他进一步仔细品味她的容貌。香叶冠的仙气此前是虚无缥缈的,现在,仙气有了归处,尽凝聚在她眉眼五官中。

白桃花上鲜亮的露水,不是香叶冠衬她,而是她衬香叶冠。典雅和圣洁,聚敛在她一个出身低微的宫女身上。

函徵欣慰地吻吻她侧颊:“卿之容色,举世无双。”

吻湿隔着一层薄薄的罩纱,痒痒的,乱麻的纱质放大了触感。弦姒流过一阵异样,被他柔和而锐利的眼光慑中,轻微地抽搐。

她纤细的脖颈,隐隐约约仍有数日未褪的红淤,是他的印济。

“抱歉,那日伤到卿了。”

函徵也看到了,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继而低声:“要朕补偿你吗?”

弦姒迟疑:“怎样补偿?”

函徵道:“跪近一点。”

弦姒已经离君父很近了,皇帝说的近,是让她直接上打坐的绣垫。然后,他以斜斜的力道按住她肩膀,她趴在他膝头的龙袍上,他掀了她的马面裙。

函徵的手近乎非人的白皙,腕骨清峭,浅筋微露,像青松上的白雪。皇帝猎杀的天性,又让他这双手拥有一击封喉的命中率,悍然,冷厉,充溢着凝重的爆发力。

“别怕。”

他溺死人的温柔。

弦姒使劲呼吸了几次,欲言又止。

他的补偿不一定是补偿,有可能是更恶劣的惩罚。她想离开,却已经太晚了。

函徵服务于她,作为九五之尊亲自用手,细致入微,耐心十足。他是一位极有耐心的技巧者,除了个别时候蓄意报复外,平常皆秉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