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38 字 21小时前

虽有美妙的幻觉,其中痛苦远大于利好。

若是别的毒药,他未必有本事。她偏偏用朱砂寻死,偏偏撞上了他擅长的领域。

弦姒,你是否聪明过头了?

即便死,也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嫔妃自戕,她若醒来,他必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怀着复仇的想法,可是,复仇也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她赶快醒来。

催吐药物太慢,垂死之人难以见效。函徵伸出食指和中指,厉辣利落分明,苍玉般冷白,冷酷而果断地探入她喉咙深处,最大限度地催吐。

她果然起了反应,咳嗽数声,下意识企图挣扎,却被他铁钳般死死箍住。

她头一歪,开始剧烈呕吐,本来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的尽是酸水,酸水中混合着朱砂。

这过程十分难熬,函徵却冷眼冷肠,忍心施为,用刚才那股几乎将他打入地狱的力量,强行将她重新带回人间。

她开始挣扎,本能地拍打他的手,试图脱逃,哭声里混杂着哀求。这种感觉或许给她留下过阴影,在是寝时,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在生死攸关的一瞬,函徵忍不住念起。

函徵额头渗出了薄汗,呼吸凝窒,直至她吐了好几次,体温渐渐恢复,他才也像活过来了,心里有了底,耳畔才重新听到下人的声音:

“君父,您快请起,臣等为娘娘医治……”

他这才注意自己单膝跪在她榻边,双腿麻木得厉害。缓缓起身,渊静深沉,即便此时没有失态,吸口气,吩咐道:“先都下去。”

飘出去的三魂六魄,才缓缓回归他的身体。

幸好有惊无险。

函徵擦了擦冷汗,慌张和失空渐渐褪去,泛着几分算账的阴寒。

榻上的弦姒被扣着嗓子眼吐了好几次,隐约恢复了意识。那种强制又清楚她死穴的手段,除了他没有别人。她不想睁开眼睛,倔强逃避着,那人的气息却无处不在地裹挟。

对方犹嫌不足,那冷峭的指节再度碰上她的唇,惊得她一激灵,拼了命地抵抗。对方一凝,晓得她已经活过来了,气息渐渐转变为峻厉。

到后来,夹着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皇帝掐了掐她的瘦弱的下颌,冷柔中夹在着近乎威严的东西,在耳畔轻声道:

“别着急,先休息休息。”

“一会儿,咱们的账再慢慢算。”

……

朦胧的光穿透黑暗,漫入眼皮,半梦半醒之间,糊成一片的迷梨颜色。

弦姒感觉自己在黑色的海中越漂越浅,最终浮上海面,见到柔和的天光。

这过程是分外痛楚的,一把钳子搅在她喉中,她一直在往外吐海水,溺水之感几乎让她死掉。

这是梦,还是现实?是地府,还是人间?

她挣扎了很久,始终睁不开眼睛,眼皮似坠了个秤砣。

这是……人间?

有人在为她擦皮肤,凉凉湿湿的感觉。某种药物灌下喉咙,滋润肺部。

弦姒闻到了药味,腹中一恶心,又晕了过去。

弦姒再醒来的时候,虚弱无力,喉咙火烫烫的痛,残余着脱水感,脑袋兀自发晕。视线逐渐清晰,她坐在一张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上,双手和双脚分别被麻绳绑在扶手和椅腿上,腰间还绕了一圈,缠在椅背,全然动弹不得。

她略略愕然,以为自己到了阎罗殿。这阎王爷真够刻薄的,对于她一个生前没作奸犯科的人,竟然如此五花大绑。

顿了顿,直到看清了摆放花瓶的博古架,妆奁,织锦水纹地毯,拔步床,才知这并非阎罗殿,而是在熟悉的毓德宫。

皇宫……

似乎比阎罗殿更可怕一些。

她清醒过来。

弦姒渗出一片冷汗,虚弱挣扎了下,试图喊人,石沉大海。那绳结打得也极富技巧,软而不勒,禁固感确实满满,绝无可能挣脱。

恐慌一点点蔓延。

“谁……”

“有人吗?”

她音哑得像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良久,门传来嘎吱一声,有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