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包括皇后的眼,见香叶冠如圣上亲至。
冯嫔脑袋低垂,眼圈红红的,掩饰不住的嫉妒。那日在乾清宫,圣上一心一意只听自己讲鸟儿的事,理都没理宸妃,宸妃还这样趾高气扬。
参拜的嫔妃中,冯嫔动作稍显怠慢,腿没弯下去,透着不满和敷衍。
弦姒落于眼底。
姜氏亦看见了,不言不语。
事实上,冯嫔是新宠,宸妃是旧爱,新宠未必敌不过旧爱,旧爱未必逊色于新宠。
姜氏虽有意扶持天真机灵的冯嫔,在摸清圣上更看重哪一方之前,是要按兵不动的。
姜氏清了清嗓子,训导了新人几句,大抵是绵延后嗣恪守宫规一类的套话。
辰会散去,弦姒婀婀娜娜踱出,身段柔软如柳,颇具一代宠妃风采。
新人三三两两上前与弦姒搭话,自报家门,争相巴结。冯嫔却未曾停留,留下个冷冷的背影扬长而去。
冯嫔内心愈加意难平,昨晚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冯嫔独自在宫殿里怕死了,明明圣上该陪在她身畔。
宸妃已得宠多年,为何还非要和她们新人抢?
弦姒脾气好,也被惹得不大高兴。
春儿小声道:“娘娘,冯嫔的爹大有来头,掌握九城兵马司,如此张狂。”
弦姒呵了声道:“再有来头,还能逃得过圣上的手掌心?”
眼下冯嫔是函徵新宠,不好计较什么,等冯嫔凉了再收拾。
……
寿康宫。
太后将皇帝唤来。
母子嫌隙,又非亲生,太后本来不愿和皇帝打交道的。奈何昨晚实在逾矩,太后看不下去,才提点皇帝一二。
“你有称心的宠妃,哀家晓得。但新人入宫也得雨露均沾,早些生出皇嗣来。”
太后道。
太后听说了,毓德宫宸妃体寒,根本怀不了孩子。
“你嫌哀家啰嗦,但哀家不啰嗦,总有内阁的人啰嗦你。江山后继无人,他们一日上三道奏折地催促,比哀家的啰嗦烦恼多了。”
函徵罕见地没反驳:“母后说得是。”
“可是皇后选的新人不合胃口?”
“并非。”
“那你便听哀家的,先将宸妃放一放,她又跑不了,一辈子都是你的,总派銮仪卫锁着她作甚。看一看新人,新人未必比旧人差,总强迫她一人作甚。”
太后语气有些重。
要么宠信皇后,要么宠信皇后的人,这就是她姜氏的强势。
若皇帝不肯与姜氏合作,恐怕江山不稳,
函徵礼节性微笑了:“母后说笑了,儿臣与宸妃两情相悦,何来强迫。”
太后板着脸:“两情相悦也得顾及皇嗣。你如今膝下荒凉,醉心斋醮,不近女色。若膝下有七八个皇子,哀家催都不会催你。”
函徵心思通透,“母后看重冯嫔?”
太后道:“那是一个玲珑乖巧的孩子,年纪又小,好生养。”
函徵道:“不是因为兵部冯国山?”
听闻冯国山这名字,气氛一瞬间被拉得沉滞。太后变色,道:“皇帝此言严重了,还怀疑哀家不成。哀家良言相告,听不听随皇帝你。”
冯嫔的父亲冯国山,确实和姜道清——也就是太后的兄长、皇后的父亲交好,但那只是一方面。太后是看中冯嫔这孩子的样貌品行,才极力向他推荐的。
函徵未曾争辩,起身行礼。
“母后的话,儿臣记下了。”
函徵移驾乾清宫,御案之上,静静摆放着冯国山要求扩充军资的奏折。
改稻为桑之事,浙江一省有猫腻,国帑岁收三百万,国库只见一百万,剩余的两百万凭空蒸发了,稽查官员竟无一察觉。
冯国山统领九城兵马司,姜道清手里有四镇边军。
二人本来一个负责京城内安保,一个负责京城外安保。
二人相互勾结,姜道清将贪来的银两分了一半给冯国山,使冯国山同意在九城兵马司安插了姜道清的人。如今姜道清一人,掌控了京城内外的所有兵力。
一旦发生宫变,他这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