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1)

的帝王。最终只好将半只手臂抵押给他。

二人身影融在一起。

之前弦姒就意识到,函徵是一个很懂技巧的男人。他的浪漫与雨天相得益彰,静时斯文蕴藉,动时又有雷霆万钧的手段。

见她凝视,他迎情解意微微一笑,迷人极了,拢着她的腰,视线垂落在她的绣鞋上:“朕与你说过下雨,鞋会湿。”

函徵长睫微微阖下,俯首捧她脸。

弦姒拽紧了袖口,脑袋迷糊糊的缺氧。

吻得混乱,他朝她笑。俯身半跪下来,擦净她鞋间的一泥点,尽管一会儿走路还是会被溅脏。禁步坠在她的百褶裙上,随雨风叮咚作响。

“……还不肯让朕抱吗?”

弦姒感觉脑袋充血,快要疯了。

她被幸福裹挟,又掺杂着痛苦,身不由己。无论她的防线多么坚不可摧,他都能轻轻易易将她击溃。

他强制待她还好,最怕这样不温不火地谈感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谈感情、心理战就是暗箭,柔软地攻溃她坚强的内心,让她难受,愧疚,甘愿缴械投降,温水煮青蛙一样,最后在他精巧的暗示下身不由己地顺着他的节奏,爱上他。

要清醒。她告诫自己。

经过刘伦、柳生的事,她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何必被伪装成天神的地狱恶鬼的声音所扰?

她迅速往前走,不管不顾,函徵在身后紧追,锲而不舍,轻柔抓住她的肩头。

弦姒脚下不稳,跌入他怀中,打冷战似地缩缩肩膀。他微微哂笑,神情极其认真:

“弦姒,今年生辰,朕想给你好好过。”

“生辰……”弦姒被他捧住脸,呆呆重复这二字,没人给她过过生辰。

“怎么个好好过?”

“暂时保密。”函徵没透露更多,否则便不是惊喜了。

待料理完冯国山的事吧。

这次的生辰,不光给她金银珠玉之物,他会更多站在她的角度,揣摩她最想要的东西。

弦姒不理解函徵的忽冷忽热,一个无法诞育子嗣的嫔妃,在后宫形同废人。

当初她爱他时,是少女一腔冲动和自不量力。

现在他反过来洪水滔天地滚滚爱她,令她有种被淹没的恐慌之感。帝王之爱,崇如峻岳,广若八荒,黑云压城,她要被这种爱摧毁了。

函徵瞧了瞧她平坦的小腹,知她的病,淡淡承诺:“朕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不要别的女人。但……”

弦姒愕然,神情愕然到极点,已经不能用愕然形容了。

“您在说什么。”

函徵缓声一笑,虽说家中确有皇位要继承,但不是主要问题。

“朕不能没有你。”

他在身后圈住她,高出一截的下颌恰好放在她头顶上,深陷至无可复返:“朕要怎么做,你才肯爱朕一点点,嗯?一点点就好,哪怕一天也好。好不好,卿卿,朕求你了。你是朕的,为什么不能只注视朕呢?朕没有你的爱真的很痛苦,你帮帮朕。”

那口吻仿佛在说,你如果拒绝我这点小忙,我真的完蛋了。爱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啊,却能救他的命。

“因为太爱,朕才禁固了你的自由。但你被禁固,朕又何尝没被禁固。如果你能也给朕一点爱,我们之间不会是这样窒息的关系。”

弦姒处于迷乱中,没有挣扎,眸子既有情丝被挑动的明亮,也有神志被控制木偶般的暗淡。

每次他拿出这副软弱态度,她都觉得自己拒绝的话简直不是人。

“圣上……”她忍不住安慰他,不知不觉按他的吩咐去爱他,抱住他,给他安全感。

只要能解君父一丝忧愁,子民做什么都可。

“臣妾是您的,会一直爱您。”

她一遍遍对他发誓。

她终究是惊讶,他承诺以后不碰别的女人,是随意说说的吗?

函徵将她的手探入他的右衽中,摸着心脏。

那里的温度切实告诉她,他不是随意说说。

“如果你属于朕,朕也会只属于你。”

那日他来到毓德宫,见沉沉睡着的她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