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她竟敢命令他。
函徵知道她是寝常要求熄蜡,以黑暗为媒介,要遮挡些什么。
他倒有些嫉妒黑暗了,被她如此需要着,信赖着,动不动就熄蜡。
他明确捏住她的两颊,“不熄。朕今晚要看清楚你,你也要看清楚朕。”
弦姒紧锁眉宇,艰难闭眼,蹉跎了太久,她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睁眼。”
“不睁。”
“那,就继续耗着。”
弦姒只得投降,怅然睁开眼睫,见皇帝轻蔑的微笑。
双方俱是心动。
良夜沉沉,解药这才开始。
最终只听他在耳畔道:“朕的誓言当然算数,不准曲解朕。”
他一言九鼎,既说了不碰其他人,以后就真的只有她。
至于翻牌子,逗她的把戏罢了。
……
秀女入宫,貌美年轻的冯嫔本来打破了宸妃独宠的局面,奈何宸妃稍稍撒交,圣上又回到她那去了。
人人等着看冯嫔还击宸妃。
然而,冯嫔像蔫枯的花草,整日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心思和宸妃争斗。
后宫里的人蒙在鼓里,太后却知道真相。
今日一早,皇帝连续原封不动打回了三封冯国山的奏疏,皆是请求扩充军资的。
这是最强势的冷处理手段,蕴含一定的警告。冯国山头上悬了把刀,冯国山的所作所为,已被皇帝知晓了。
不仅冯家要遭殃,太后的母家——姜氏族长、内阁大员姜道清也一并受到了株连。
皇帝收了内阁大员所有人的青词,独独没收姜道清的。
青词,很多时候是帝心好恶的风向标。
最宠信的大臣可以为皇帝撰写青词,陪皇帝斋醮炼丹。不受宠的大臣即便文采再好,也碰不得斋醮的事半分。
看来皇帝磨刀霍霍,料理冯国山的同时,也准备对付姜家了。
姜家可不简单,外戚之族,太后,皇后皆出于此。
太后原本以为皇帝临御时日尚浅,不会轻易动姜家这颗大树,到时不好收场。谁料皇帝拔出萝卜带出泥,竟一点不嫌麻烦。
太后有些后悔下选秀这步棋,安插了冯嫔进去。冯嫔这个蠢货,被三句两句迷惑了心智,将家里的秘事全告诉了皇帝,包括冯国山用于掩人耳目的传信鸟。
得及早撤手。
冯家已是废棋,废棋必须丢弃。
皇后左右为难,既要为母族效力,又有与君上的夫妻情分。在这场政治联姻中,她真的傻傻的爱上了皇帝,盼望与他白头偕老。
“母后,事情未必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无妨,无妨。”
太后安慰自己,皇帝只是发回了冯国山的奏疏,并没抓住切实的小辫子。所谓鸟儿传信,仅仅冯嫔幼稚的一面之词。
太后眸中闪过毒辣,若真有宫变那日,就先控制住宸妃那个贱婢!左右皇帝宠她,将她当星星当月亮地疼爱着,拿宸妃做威胁,总能让皇帝方寸大乱。
宸妃的毓德宫是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堪比诏狱,一直蜻蜓飞进去都困难,形同堡垒,更别说太后要从里面抓走个大活人。
太后来回算计着,且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然而,事情噩耗传来得飞快,翌日,传来冯国山意外暴毙的消息。
太后大惊,险些从凤位上跌落,怎会如此?
据说是皇帝要给宸妃过生辰,修建高楼,从云南深山老林运送了许多珍稀木料。进京时,兵部的官员绳子没栓好,偌大的木材从车上滚落,将冯国山砸死了。
如此儿戏的死法,让人莫名想起从前乾清宫一个太监,刘伦。斯人也是冬日得了许多炭火,一时高兴,窗门封闭,无端被毒熏死了。
皇帝要人性命,惯来无声无息,不追求仪式感。
作者有话说:
八千五百字,斗篷的手腕已废,痛并快乐着,努努努努努努力!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挑战努力一周
推荐我的新预收:《妾逃》
温若岚穿越了,穿到古代封建王朝,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