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身体或许早被烈酒、丹药、女色这些东西侵蚀得千疮百孔,否则卫凛也不会漏夜提箱跑路。
此番硬碰硬,姜道清倒要看看,他那位干侄儿怎么扭转乾坤。
很快,一个好消息便从宫中探子那里传来——皇帝炼丹宿醉不醒!
具体情况密报上没明说,可以推测出,皇帝为了长生不老大量服用铅汞之物,以至于身体遭到侵蚀,千疮百孔。所谓宿醉,更可能是中毒昏迷。
真是老天相助,兵临城下了,皇帝竟还炼丹,当真是昏庸到了极点。
姜道清高枕无忧,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
对付皇帝,抽调两个边镇的兵足矣,这位修道的侄儿远没传说中的英明神武。
但为了保险起见,姜道清还是给宫里太后捎去密信——是时候按计划动手了。
……
夜色昏沉。
一队内侍秘密潜入毓德宫。
自从卫凛下落不明,毓德宫的保卫力量弱了很多。
卫凛主要负责妖妃的安危。
想来皇帝自身难保,难以顾及毓德宫的妖妃了。
内侍个个孔武有力,是姜家安插进来的人。他们趁着皇帝宿醉、侍卫交班,推开毓德宫的大门,直直往灯火通明处走去,备好了迷耀和绳子,准备一举擒住妖妃,献给太后。
然而闯入其中,发现明亮的内殿空无一人,宛若死殿。
浓重的死亡气息弥漫。
埋伏在暗处的锦衣卫忽然杀出,绣春刀唰唰唰闪着刺目的冷亮,喝道:“不准动!跪下!”
……
寿康宫,太后很快得知宸妃不见了。
派去的那队内侍非但没擒住宸妃,反而被锦衣卫所擒,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后重重将茶杯摔个粉碎,怒道:“反了,放肆,都放肆!”
也不知说谁放肆。
皇帝行事诡谲,妖妃更狡猾多端,定然提前转移了。没有宸妃在手中做人质,兄长起兵时总是没那么足的底气。
疑惑的是,寿康宫离乾清宫、毓德宫不算远,妖妃潜逃,为何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姜道清和太后的计划本来是抓住宸妃,在皇帝面前生生杀掉她。皇帝素宠信此女,定然君心大乱,说不定会直接妥协。
皇宫如密不透风扎紧的笼子,宸妃不在毓德宫,又能逃到哪里去。
天底下能庇护她的,也只有乾清宫了。
根据皇后传来的讯息,乾清宫并无宸妃的踪影。
“圣上宿醉,皇后娘娘一直在乾清宫侍奉。”亲信道。
太后不相信宸妃一个大活人平白蒸发了,一定潜在宫里某个角落。
呵呵,若宸妃觉得藏在乾清宫就万事大吉了,却大错特错。
很快,整个江山都要姓姜了。
……
旭日初升的乾清宫弥漫着浓重的铅汞朱砂味,没有半点正大光明之色,反而阴森森如阴曹地府。
皇帝潦草倒在酒和药中,专意焚修,秘炼阴阳,对外界凶险的夺宫之变置若罔闻。
“圣上,喝碗醒酒汤吧。”
皇后跪在帝旁,轻声劝阻。
函徵睁开一只眼皮,印堂黑气上冲,被过量的药和酒蒙蔽了神志。
他稍微喝一点东西,肺管就像应基一样咳嗽,咳得烈急了,仿佛把心肺都呕出来。
“咳,咳……”他睫毛深长,病躯染上晨曦太阳渗出的暖色,影儿有些浅淡,俊得惊心动魄。血管的虾青痕蜿蜒凸起在他颀长的小臂上,苍白而寂寞。忽而,手帕上出现了一小滩血。
“圣上!”皇后大惊,很清楚血意味着什么,欲传太医,却被函徵叫住。
“朕无妨,少歇顷刻便好。”
他自顾自来到榻边躺下,峨冠散落,博袖曳地,恰如白天的月亮,强弩之末。
皇后忍着悲痛,不敢打扰,握着带血的帕子连连垂泪。宸妃失踪,定然趁着宫乱逃出宫曲了。圣上遭遇抛弃,饮酒服药过度,整夜失眠,才刚休息片刻,又呕了血。
都怪圣上服用了太多丹药!那些个邪性死物,不能服用太多。她在旁一直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