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远水解不了近渴,救不得姜道清。众卫一拥而上绣春刀乱砍,姜道清得直接变肉酱。
姜道清自然想得明白。
这群嗅着肉的苍蝇,徒然添乱的可恶的皇帝走狗!
再次发誓,等他掌权后第一件事就要收拾锦衣卫,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凌吃处死。
“既然如此,微臣遵命。”
姜道清只得妥协。
皇后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皇帝将崩,强弩之末。
一定是四家边军的巨大动静惊动了这群走狗,才惹来检查。
左右皇帝病歪歪的,没有还手能力,四家边军用不上,暂时撤兵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凛半点糊弄不得,定定盯着姜道清发撤令。
双方剑拔弩张,庭院家丁瑟缩在锦衣卫的屠刀下,不敢稍动。
姜道清心想,阴沟翻船,主人尚且陨落,竟然被主人养的走狗咬了,当真是倒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恰在这时,宫里的消息再度传来,却并非密报,而是昭告。
司礼监如丧考妣,哀痛地前来宣旨:
“圣上病危,姜国舅立即入宫侍驾——”
皇帝将崩未崩之际,是改朝换代最紧要的时刻,也是斗争最凶险残忍的时刻。
皇帝的遗诏决定了下一任皇帝的人选,皇帝弥留之际,遗诏大大有被人为篡改的可能。这时候,谁靠近皇帝,谁就控制了主导权。
即便内侍不说,姜道清也一定要进宫的。
包括姜道清在内,文武百官,勋贵,近臣首脑皆要入宫侍疾行礼。
皇帝一旦驾崩,立即控制局势,敲定下一任帝王人选,举行祭祀丧唁之礼。
姜道清迅速摆出一副恸哭神色,假仁假义道:“呜呼,吾皇!”
对着诏书叩首后,起身,对卫凛道:“告辞。”便风风火火地入宫。
卫凛亦没空纠缠,飞快上马,与姜道清比拼速度。
紫禁城的丧钟尚未传出,圣躬在人世。
圣上服食丹药多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病便是厉害的。
据说南海道士给圣上进献了一粒大如牛眼的仙丹,通体成诡异的橘红色,散发奇香,圣上服下后便昏迷不醒。
此前圣上服用此丹皆无恙,这次,是喝了大量烈酒的缘故。
多队人马,争先恐后来到了皇宫。
姜道清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些,不太对。
但意外一环接一环,快如闪电,老谋深算如姜道清也没空深入思考。
渴盼多年的至高权利近在眼前,稍慢一步便要为人所制,姜道清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不知太后那边情形如何,是否抓住了宸妃当人质。
至午门时,东厂的人将姜道清的人马拦下,例行搜身,卸除尖锐武器。外臣入宫不得携尖锐,这是旧宫规了。
但东厂提出了新的更苛刻的要求:
“太后懿旨,只允姜大人独自一人入宫!”
跟随姜道清皆是心腹死士,个个有吕奉先之勇,危急关头可替他死。闻言,死士们面面相觑,充满了戒备之敌意。
“太后懿旨?”姜道清十分意外,眯起眼睛狐疑,“懿旨呢?拿来与本官看。”
东厂毫不犹豫亮出了黄绸手谕。
姜道清细细查看,戳有太后凤印,确实是太后亲笔无疑。
他愈加迷惑了,妹妹不会不知他单独入宫的风险,还坚持要他单独入宫,且不提前说一声。
太后的懿旨将他卡死,一旦抗旨等于公开谋反,失去了面见圣驾、控制局面的最好时机。
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妹妹绝不会害他,这样做定有道理,只是来不及说明。
“好——”姜道清当机立断,咬牙对随从吩咐道:“你们在午门外等我。”
一个时辰不出来,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心腹领命。
姜道清踏入午门,孤身深入皇宫。
昔日富丽庄严乾清宫笼罩着一层隐晦之气,浓重的药味呛人鼻子。
内阁的文臣已经到了,跪在殿外泪如雨下,太医则守在内殿,忙里忙外力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