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 / 1)

手掐住她前颈,如雷霆之势地吻下来。

弦姒被困在一小狭区域,根本躲不开,把骨头缝的力量挤出来了都推不开。阖上眼睛,是他强势的动作;睁眼眼睛,是他柔和而明亮的眼。

“呼,呼……”弦姒猫着腰。

他怎能随时随地做这种事?

函徵擦了擦被她沾染的唇脂,好整以暇伫立在旁,“至于?又不是要你命。”

“您就是要了我的命!”弦姒恨恨强调,哪有这样用吻折磨人的。

函徵奚落,懒得争辩,左右好处已到手。

他揽着她回到内舱,免得柔弱的她染了风寒。弦姒见暗处凛然的全是侍从,方才那一幕定然也被看到了,不由得面红耳赤。

“圣上,您在外面,莫要随时随地亲臣妾可好?”

她半是叮嘱半是恳求。

“不好。”

越往北走,空气越干燥,水流也变得湍急刚硬,不似淮渚一带阴湿柔婉。

天亮时,船再次靠了岸,听周遭景色和百姓口音,俨然已到了京畿附近。

紫禁城近在眼前了,弦姒却没直接被带到紫禁城去。

上岸后,又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曲曲折折,绕过街衢、乡镇、村庄,直直来到了荒郊野岭。弦姒坐在马车中,眼见着景色越来越萧瑟,对皇帝的恐惧又重新浮上来。

他不会是想找个地方灭口吧?凭他,赐死人何必大费周章,丢进河里喂鱼也就是了。而且昨晚他还吻她,感情还好好的。

弦姒心里胡乱猜想,函徵的手沉甸甸搭在她肩头,“别胡思乱想。”

马车又往前行进了约莫十里,弦姒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起来——这里,竟好似是柳家村,她的家,村口一处被拴牛绳磨坏的石碑还在,幼年她还在大槐树下捡过槐花充饥。

皇宫在民间采选良家子,充为宫女,那一年她还小小的。舅舅舅妈不愿让亲生女儿入宫为奴受苦,又贪恋采选所赐巨额银两,便将她这小累赘送入了宫。

“这里……”弦姒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函徵扬了下手,马车停下,口吻庄重:“三年前,你的舅舅舅母商途折戟,赔光家产,亲生女儿也被赶回娘家,如今一家窝在村尽头一处草房里,靠打山货为生。卿而今贵为皇妃,马上还会是……可算满载荣耀,锦衣而归,雪尽当年耻辱,还要见他们吗?”

弦姒遥想起当年在舅舅舅母家过苦日子,挨打挨骂,食不果腹,后来入宫过得再苦也没赵家村哭。

她眼圈泛红,恨意翻涌,“不,我才不要回到过去。先考先妣死后,他们吃绝户,不情不愿养了我几年,根本不算亲情。从他们把我卖了那一刻起,就彻底恩断义绝了。我……”

函徵不等她情绪崩溃,便扣住她腰牢牢按在怀里,如渊深如岳宽的怀抱,以温暖隔绝往昔苦痛,拂净了泪水:“别怕,朕在。”

弦姒伏在他衣襟深处,眼角泪濡。

缓缓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内心深处,鲜为人知的霉暗角落似乎被烛亮了。

其实柳家村还有一处遗迹可供停留——姑且称为遗迹,因为房子的主人在高中进士后就搬走了——柳生的家。柳家是邻居,和弦姒住得很近,一度还有过婚姻之约。

函徵是绝对不会让她忆起柳生的。

马车继续行进。

再停下来时,荒凉的景色更胜一筹,野草已有半人高了,蜜蜂野蝶翩飞,横七竖八埋着坟包,风雨侵蚀,破败不堪,白骨展露,浑然是个乱葬岗。

即便是白天,熏天的晦气也让人望而却步,到了夜里必定磷火飘飘。

帝王微服驾临,山间被提前清理出一条干净的路。

弦姒忍不住靠他身畔近些,荒野孤坟的,着实瘆得慌。

“臣妾求您回去。”她真的过意不去了,圣驾焉能屈至这种地方。

函徵却摇摇头:“朕既是天子,阳气充沛,也是男人,你的丈夫,不必怕。”

他冷冽端正的手,骨线灵力流畅,有种出奇的镇定人心的作用。

弦姒忧郁道:“这是什么